萧谦显然是自恃武功不错,所以才会想来挑衅谭车苏,但他料不到的是谭车苏的武功并不见得就弱于他,两人是打了将近一百个回合,身上都受了点小伤,可就是没分胜负。
而终于这个时候,那萧谦安排好的第二步已经是出手了:那在城里巡逻的负责治安的士兵,听到动静自然也是过来了。
萧谦想必是想要把谭车苏打倒之后再诬告谭车苏,让巡逻的士兵把谭车苏抓去法办,但他没料到谭车苏武功太强。
既然巡逻的士兵来了,也很快就惊动了辽国的高官和宋国的使臣。
在宋朝使臣还没到来之时,巡逻的士兵就凭着人多恃众把谭车苏拿下了,谭车苏记得接下来便尽是屈辱。
他先是被辽国的差役抓到府衙里痛打了一顿板子,因为他实在是听不懂辽人的话,到底他是以什么样子的罪名挨的打他到现在也只能是靠猜测。
接下来是谭车苏最难忘掉的屈辱:本该他保护的宋朝使臣来了。本来以为宋使总是会为他开脱,为他担保的,毕竟是同袍,毕竟一起来的。
那宋使到底跟辽人说了什么谭车苏也不知道,谭车苏是只记得一句话“这个护卫向来不守规矩,他既闯了祸,那自然是要交给上国处置。”
这个使臣竟然称辽国为上国……还把我交给他们处置。
谭车苏当时气得几乎肺都要炸了,如果不是因为已经伤得难以爬起来,他肯定是要跳起来痛打那些使臣一顿。
不过后来谭车苏还是被这些宋使带了回去,在使馆里养伤。
在使馆里,除了刚回来的时候有大夫来给他看了一会儿伤,谭车苏之后是再没见到那宋国的使臣。
过了几天,谭车苏伤稍好一些,估摸着使臣的出使任务也该完成了,应该回宋了。
但这时候谭车苏才知道,和他一起来的宋使早就走了。
走了!?
这些人,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根本不把我当成同伴,对吧!
谭车苏当真是气急了,竟然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甚至都没跟我支会一声就走了。
谭车苏也只能是自己一个人回宋。
但是事情没那么容易就结束了。
谭车苏记得他刚出了使馆没多久,萧谦便追了上来。
谭车苏有伤在身,尤其孤身一人,自知敌不过萧谦,也只能是忍气吞声,但是萧谦并不愿放过谭车苏,虽然最终没有杀死他,但是对谭车苏是极尽羞辱,当然是不忘了同时侮辱宋,他还向谭车苏透露了一件事:为了摆平“谭车苏惹的祸”,宋朝的使臣不知求了辽国多少次,说了多少好话。
谭车苏最终也不知这话是不是真的,但是回到了宋朝之后所见的事,让他觉得这很有可能是真的。
谭车苏拖着伤重的身体,几乎是走了大半年才回到了宋朝,回到宋朝之后他去找了他该保护的宋朝使臣,但结果是一顿披头盖脸的咒骂。
谭车苏出手打了他们。
然后谭车苏去找人“告状”:告那些宋朝的使臣,他们是一群胆小鬼,他们辱没了宋朝的威严。
结果是!没有结果。
根本就没有人搭理谭车苏,而他原本的护卫的差事也没了,身上还有一个功名,莫名其妙的就没了,再后来也不知是谁就把他推荐到了靖原军,姚平仲的帐下。
原本可以考取功名,却要来当一个武人!
谭车苏当时有些儿绝望,真到军中来也无妨,毕竟当兵的也可以保家卫国。
“你在靖原军中几年了啊?”姚一摇听谭车苏说到这里,便不由得问道。
“不记得了!大概有五六年了吧!”
“五六年了!”姚一摇是瞪大了眼睛,谭车苏虽然是没有说,不过她也是想到了,谭车苏心里一定是充满了怨言:谭车苏文韬武略,而且有足够的胆子,可是在靖原军中五六年了,却还只是一个小兵。
“我怎么没在靖原军中见过你啊!”姚一摇替他的哥哥和父亲觉得心虚。
“我一个小兵,大小姐怎么会知道我呢!”
姚一摇一愣,心道:谭车苏本事不小,胆子也不小,按说他不会没在军中露过脸啊!按他的本事,不会只是一个小兵……可他偏偏就是了……唉!姚平仲,我的这个哥哥啊……等我回去之后,看我不好好的修理你。
姚一摇既知了谭车苏的心事,心也知应该怎么办……此时天早已黑,也不便再和他多说什么了。
清晨的太阳蒙蒙亮,因为夜晚而被笼罩得几乎不见踪影的山川终于又慢慢地显现了出来。
桓州城的城楼上,慢慢的出现了几个身影,他们是现在唯一来守卫这座城的人,虽然只有七个人。
谭车苏,王德,姚一摇,还有王道,王豹,李忠,乔仲福都站到了城楼上。
“天已经亮了!我们是要继续出发吗?”向来快言快语的李忠最先发话了。
乔仲福也是说道:“我们不是要去刺探军情吗?桓州城的情况我们已经是摸清了,接下来我们是要继续去侦察金人的动向吗?”
谭车苏没有言语,他现在要向这几个人宣布:他要在这里守城,等待敌人前来吗?
除了王德和姚一摇,是谁都会认为他疯了。
远处似乎传来了谭车苏的救星。
“哒哒……哒哒……”一阵马蹄声响了起来。
几人心弦一紧:这是快马狂奔的声音,在军中,他们经常能听到,他们一听便听得出来,这是步伐矫健的战马,而不是那些只能干苦力的驽马,而且,只有一匹。
这种时候还有谁能骑着战马向这里奔跑!?
“隐蔽!”谭车苏当即下命令,几人迅速的就隐身在了城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