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叶缱缱的声调陡然拔高几分。

袁圆说是饕餮指派他去绑架的，饕餮又说有别人给他信指使，这一环扣一环的，没完没了了！

萧殷听言，像是在他意料之中似的，并未露出什么特殊神色，只问：“谁给你的？一次性把你知道的都说干净，我没那么多耐心陪你耗时。”

饕餮起初神色闪躲，像是不愿交底，叶缱缱连忙握着萧殷胳膊，拉着他把碎瓷从饕餮的脖颈位置挪到了他面颊上方。

她恶狠狠地叉腰：“你不说，就划破你的脸！”

饕餮立即慌乱惊叫：“我交待！信是玉人给的，因为你们上次来打听过她的消息，我害怕你们再牵连我，所以一开始没敢说明。”

叶缱缱一愣。

玉人不是柳小霜吗？柳小霜已经死了呀，现在又出来一个玉人？

萧殷也跟着皱眉：“你们楼中几个玉人？”

“就她一个！她身份神秘，总是来去无踪，上次把那封信交给我以后，就急匆匆地走了，也并未有别的吩咐，只让我按照信中的人名去找一群不入流的地痞无赖。”

叶缱缱突然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马嫔难道就是玉人吗？！

她想起马嫔屋中那个被砍了一半的令牌。

思及此，叶缱缱又觉得哪里透露着一丝古怪，她摸着下巴疑惑：“可是……你又没见过玉人，你怎么知道给你信的一定是她？换言之，你也没见过玉人，而且大家都一直佩戴面具，为什么你肯定会是她给你的呢，万一是别人冒充她？”

饕餮被压在桌子上，目光瞟向叶缱缱时，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当然是记得她的声音，别看我每日迎来送往，但凡给我留下过印象的，对方有什么特征我都能记得清楚。比方说按着我的这位公子，当他第一次朝我出拳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们上次来的时候。”

一样的残忍！毫无人道！

叶缱缱跟萧殷对视一眼，纷纷想到一种可能。

带着饕餮进宫去听马嫔说话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不如带着马嫔出宫吧。

这时饕餮见大家都没说话了，哭唧唧地请求：“公子，可以把瓷片从我脸上拿开了吗？这个小心点很锋利的，要是脸坏了，我也不要活了！”

叶缱缱对饕餮的爱美刮目相看。刚才萧殷几次差点把他杀了的时候也没见他如此激动。反倒是现在，他一动不敢动，生怕毁容。

这也许就是精致的男人！

萧殷问完了信息，松开钳制饕餮的手，直接一脚将他踢开：“滚。”

饕餮跌跌撞撞跑到门口，饶是狼狈，也不忘捡起自己的面具，他回头来深深看了戴让一眼，然后羞涩地扭头飞奔离开。

戴让：“……”

叶缱缱表示：“他是不是看上你了？果然戴统领就是迷人，坐在这里一句话不用说，已经让对方缴械投降。”

戴让抿了抿唇，扼住想要昏倒的冲动，他对萧殷禀道：“刚才那人……微臣似乎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