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方才的话,她要对梅不离不弃,那意味着她现在去哪,梅就会去哪。
若是去了太子府,梅定然时时刻刻不离她身。
千辰靖就算想与她单独相处,她也会让梅不失时机的前来寻人。
千辰靖不喜欢梅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本就见着心烦,何况还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所以,当千辰靖说出最后那句话,然后转身离开,他并没有多少惊讶。
当然,戏份还得做足。这毕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千辰靖盛情邀请,就算不去,也得给他留足十足的面子才行。
故而,梅在她的安慰和指引下,不得不向逐渐离开的千辰靖赔罪:“千辰靖殿下恕罪,下官、民女谢过殿下恩典,殿下盛情,下官、民女铭记于心,他日必衔环结草,以报大恩!只是今夜下官该何去何从?”
千辰靖站定,回过身来,目光中的火仍旧高涨:“你爱去哪去哪。”
唐欲再唤:“千辰靖殿下……”
千辰靖再不回头,倒是有些对她二人避如蛇蝎般的极快离开了。
哈哈,这就是这出戏码,她想达到的效果。
梅儿将半跪于地的她扶起来,望着千辰靖消失的方向的目光却淬了毒:“主子,梅不喜他。”
她知道,梅说不喜的人,代表着她想解决了。
遂转头对上梅的眼睛,宠溺一笑:“这个人,暂时还杀不得,不过一个月后,子贤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让他陪我们家的梅玩玩!”
梅儿得令,笑语嫣然:“梅儿听子贤的,只是现在房子毁了,你我又没个落脚之地。梅虽入阁不久,可阁子里的老妈妈对梅还算亲厚,不若我去求她,让她收留你我几日如何?”
“既然梅儿有如此打算,梅儿做主便是!”
至此,坊间便又多了道传闻,刑部尚书唐心台府邸被毁,无家可归,窘境之下厚着脸皮与他曾收于府上的一名秋水阁姑娘回了软红深处。
一时间,说他吃软饭,靠女人的传言此起彼伏。当然还有另一种说法,是他厌倦了该女子,送她回去度过难关是假,顺势偷吃才是真。
“其实子贤你也算不上偷吃,毕竟你没有三媒六礼八抬大轿将我娶回府上,于你而言,我顶多算个宠,连个妾都占不上。倒是可惜了那些被下八卦的好茶了!子贤你说是不是?”秋水阁那间最华贵的客房里,一身花柳装扮的梅正掩着窗。
在屋内东南角的地方,摆着一张做工精细的雕花书架,坊间谣传的男主人公,长身玉立的少年站在那里,正安静的翻着一本略显陈旧的书。
他神情专注,似陷入书中,难以自拔。
梅儿见那人没有回应,关好门窗,走到她跟前柔声道:“主子,你说,火烧尚书府的凶手,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