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武王府的搬家很低调。
因为府邸内的许多东西,像是桌椅,还有其他的家具,即在府邸建成不久,便由庄子的匠工制造完毕,由仆从拉入城中布置。
这次搬家,要搬离的仅是少数,庄子主人王匡的一些藏书,还有主母孙氏让下人收拾的必需品拉到新府邸内。
却是在搬家之日,宴请周围的乡邻,才让很多人知晓。
兴武王搬进了新的府邸。
王家庄子依旧是王家庄子,里面依然住着那群熟悉又可爱的人。
搬家后的次日,王匡就随着宫人入宫见驾。用他前世积累的简笔画基础,再为皇帝绘制了数幅画像,最终由王莽亲自选定了其中一幅,颇具威严的画像作为新币的正面图案。
“现在万事俱备,儿子有信心在半年之内,做出令父皇满意的成绩。只是这中央钱行的选址,儿子不敢妄做决定,还请父皇明示!”见父亲的精神气不错,又和他聊了会钱行的一些发展细节,王匡适时的把中央钱行选址问题抛了出来。
现在是有了朝廷政策支持和他的计划方案,钱行的建造与定型是该提上日程。早做一段时间准备,就会多一分把握。
王莽扶着椅子的扶手,还在为六子方才为他所做的画像而大悦。再回头看着六子真诚崇敬的表情,亦是满意,笑道:“你心里怕是已有了定计,才来问我的吧!
现在就你我父子两人,不必拘束,有话直说。”
不远处的书桌上,正有一副常安周边的地图。
王匡丝毫没有被识破的尴尬,请得王莽同意后,令使者将地图在靠前的木桌上铺开。
又请皇帝移步到地图前,他指着常安附近的几个地名:“中央钱行不光是我国币货制造发行之地,亦是黄金储备之地。其之地址,必在京城内外,且由重兵把守,才能保证其中安全。”
“但城内地方有限,地下沟壑弥补,若再开工建设,扰民不说,很多操作亦是麻烦。为此,儿子觉得可以在长门,下杜,宜春……之地,择一处为中央钱行的地址。
其之地势较高不说,附近亦有兵营驻军。
当然,光靠京城驻军,以守卫钱行之安危,黄金之储备,有些力不从心。
儿子但请,在中央钱行建成之日,可有父皇但命一军,专门负责钱币的运输,护卫工作。”
王匡说完后,便躬身立在一旁,等看着地图的王莽慢慢思考。
“你之思索和那张邯不谋而合,昨日张邯亦是入宫向我说了此事。这选址之事,长门也好,宜春也罢,还有这杜邮,从地形还有安全方面考量,均是适宜之所。
过两日,我与国师商议后,再与你诉说。”王莽摸着下巴蓄起来的胡子,用一旁的炭笔点了点。
和国师刘秀商议……看来父亲,即使当了皇帝,比之前,更加笃信了神仙之说。
想到了常安传言,皇帝下令欲在京城外,多修建几座庙宇。细细琢磨来,怕是事实,远非传言那么简单。
如此劳民伤财之举,怕又是够弹劾的御史忙一阵子了。
经历了前面之事,王匡心中明了,他本就是依靠那虚无缥缈的李道人,才得到了父亲的信任,而后依靠能力,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天的地位。
要是戳穿,可不正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所以对于皇帝修建庙宇,他即使知道了,也不能妄加阻止。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