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正瞌睡有人递枕头,魏石头一听阿婉要给他们张罗成家,慌忙把心仪的姑娘告诉给她。
“芝麻胡同的小花奴?你镇日里待在一品鲜怎么会认识人家姑娘,还知道她住在哪里?”
“我怎么就不能认识姑娘啦?你别忘了,有一回,大概就是在栓子死后不久,你给我们钱叫我们出去逛悠……”魏石头以为阿婉不信,梗脖子瞪眼的在那儿分辩。
“是呢,这小子可真是个情种!那日里游玩,只见那姑娘一面就对上了眼儿。现在他是只要逮着空,就往那芝麻胡同跑……”罗平看魏石头憋的脸红脖子粗的,连忙替他证明。
“嗤——”阿婉噗嗤笑出声来,“没想到我四叔还有柔情一面呢,竟然抢在三位大哥前头,有了心上人。好,今日早些关门,我去芝麻胡同见见那位姑娘,只要她也属意四叔,那这事儿就算定下了!”
“那住处和迎亲的花销?”魏石头这时倒不迷糊,见阿婉这么好说话,连忙又往下追问一句。
“当然是我全包了!”阿婉拍着胸脯,答应的毫不含糊。
吴正和罗平怎么也没想到阿婉这次会这么爽利,一时间都放下疑心、着了慌。这个叫着乖侄女,那个喊着小鲜儿,都想趁着这狗长尾巴尖儿的好机会,把自己的人生大事一并给解决了。
只有肖勇一人,看到这幕是又心痒又无奈。他自忖着是肖鲜的爹,又对她娘干下那等下作勾当,肖鲜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原谅他,更不会叫他再找别的女人填房。所以,他问也不问这事儿,就想顺着墙根溜走。
“诶,爹!你干什么去?!”阿婉既是打定主意要把他们全部遣散,又怎么肯叫肖勇和红缨遗漏。“你和红姨也一样,赶紧给自己找个伴儿呗!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后悔都来不及哦!”
“你是说……哎!爹的好闺女呦!”肖勇感动的连连点头,一颗心总算落到肚里。“我现在就去把这消息告诉给你红姨去!”
……
因为阿婉的这个劲爆消息,一品鲜的众人一整天都兴奋的像是打了鸡血。好不容易挨到天黑打烊,阿婉终于在魏石头的期待目光中换上女装,带着小刀和小白去了芝麻胡同。
芝麻胡同和狗子家相隔不远,因为越往里走越逼仄,大部分人家都搬离了胡同底儿,所以一进到这胡同里就感觉到一股直冲而来的森森寒气。
“四叔说那小花奴家住在胡同什么位置来着?”阿婉搓搓胳膊上乍然而起的鸡皮疙瘩,朝身后的小白他们问道。
“他好像没说那么具体吧!”小白懒懒的耸一耸肩。
“嗨,哪有那么麻烦,找个人问问不就知道了?!”小刀不以为然。
“你们要找小花奴?”路过的一个男人和阿婉擦肩而过,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禁停下来眯眼打量阿婉窈窕的身影。“嗤——还真是稀奇,居然还有女人带着孩子来找小花奴?那小蹄子本事还真不小,居然男女老少百无禁忌?哈哈,有意思……”
“喂,你嘴里不干不净胡噙些什么!”阿婉还没明白那男人话里的意思,小刀已冷声喝止他。
“怎么?这么个小崽子,还想教训爷爷?我看你特么是活的不耐烦了!”男子听了小刀的话非但没有听劝,还径直朝着阿婉他们走了过来。
他大咧咧伸出手,正想拧住小刀的耳朵一通教训,却不防眼前黑影变换,伸出的手被猛的往前一拉又一扯。
咔嚓!伴随着一声脆响,男子的感知才将锥心的疼痛传入到头脑里。
“啊——”他才尖声吼叫个半截,又突然闸住声响。不能大声叫嚷,怎么说他也是个有头有脸、有家室的人,倘若他的声音把别人给招来了,那他还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