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杨来贵,尽管他的伤势好起来了,但不妨碍他以此为借口,好吃好喝的在床上躺着。
木家虽然时常将院门关了,但到底家中请了三个帮工,这三人总有在家中忙活搬运东西的时候。
杨李氏总会在此时借机摸上门。
她是打定主意,要将木梨说给杨来贵做婆娘了。
朱婆子抓不住木梨的把柄后,越发激起她的好胜心,时常守在木家门外不远处的地方。
最近,她发现杨李氏跑木家跑得特别勤快。
一日,她将准备又去木家门前碰运气的杨李氏拦住。
“哦,这不是杨家老姐妹吗,你这是又去木家?不对啊,你外孙不是上学去了么?我记得他沐休是在月底吧。”
朱婆子连拖带扯的,将杨李氏拖到附近一户人家歇气。
婆子们在一起聊天,总免不了要说村里的是是非非。
朱婆子怎会轻易死心,两人才一落坐,她便半开玩笑半埋怨地说:“我说杨家老姐妹,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成日往木家跑,也不来我们这些老姐妹家坐坐。”
杨李氏遭此规格待遇,心里爽得不行。
杨家是木匠,过手的银子,比普通人家要多些,日子也过得要殷实许多。
自恃比普通人高一等。
她认为朱婆子很上道。
“自然是为了操心我那外孙,大家都是做了外婆的人,都晓得这后娘再亲,又怎能比得过亲娘,若是碰上个会耍花枪的,光晓得面上好看,内里还不知怎么整治娃儿呢,你们说我多心也罢,还是小心眼也好,总之,我的确不放心我家外孙,总要时常来瞧瞧,看他过得好,才算安心。”
朱婆子眼珠子一转:“你说张玉娘啊,那是个利害的呢,亏得你盯得紧,你外孙才这般学好的。”
张玉娘因为朱婆子坏木梨名声的事,曾与她打过一架,朱婆子在她手里吃过亏,一直记恨着。
什么叫臭味相投。
两人有共同的谈资,而且能说到一块儿去。
朱婆子的话,立马引起了杨李氏的共鸣,只见她伸手猛地一拍大腿,嚷嚷道:“可不,老姐姐眼睛利害,这也能看得出来,可偏生我那四女婿是个眼瞎的,非说这个后讨的婆娘脾性儿好的很。”
朱婆子答道:“呸,男人们都是靠两条腿辨人的,哪像咱们女人,那些嫩媳妇们不过是抬抬脚后跟,我们就晓得她们要干啥,无非就是如今面皮子好看,能哄住男人们的心。”
杨李氏越发觉得找到了知音。
“可不,我那四女婿以前听话又孝顺得紧,对我家外孙那叫一个心疼,如今,他到是大方得紧,对那个带来的拖油瓶,只恨不得捧在手里疼呢。”
朱婆子很讨厌木梨,没有旁的原因,就是讨厌。
“你说那小丫头啊,鬼得很,要我说,她就是只小狐妖,成精了的那种。”
这话,杨李氏不好接了,她是不信的。
“瞧您说的。”
朱婆子又道:“你别不信,但凡你问点什么,看我晓不晓的,我们村里的事,就没有我不晓得的。”
杨李氏正好有事要问她。
“我咋听说,张水牛和他的两个小舅子,不是给那个姓赵的做长工?”
朱婆子说道:“你不晓得,那田归木家了呢,说是买下来的。”
“那这田是该那张玉娘的,还是木久承的?”杨李氏觉得要问清楚的。
朱婆子又答:“听说村长的婆娘说,是归张玉娘的,你才晓得?你有没有发现,张玉娘也是个狐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