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旧羡慕爱伦那叫人尊敬和爱戴的社会地位,只是如果只有她自己喜欢自己的话,那么即使不被别人喜欢也没有关系,或者说她宁可不被别人喜欢。因为比起变成让别人喜欢的模样,她更想变成让自己着迷的模样。当然,如果能有一个伴儿自然更好,但是没有也不要紧,因为即使没有人永远爱她,她也会恒久地爱着她自己。
“我得学着接受母亲可能会对我失望这件事。我不能永远在她面前装作自己在努力做一个温婉听话的好孩子,而实际上我既没有这么做,也并不想这么做。”
“那就按照你想的去做吧!我十五岁的时候就叫我的母亲认清了我这辈子大概都没法长成为她理想中温和谦逊的绅士。”
“你当时是怎么做的?”
“我就是做我想做的事,说我想说的话,然后就像在亚特兰大那时候一样,很快就成了全城公敌。还记得吗?那时候你还抱怨说我干嘛不把这些大实话憋在心里,非得说出来惹恼大家,搞得你都不好意思出来跟我约会了。”
思嘉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心想她现在也还是希望这个家伙不要老是阴阳怪气地说鬼话。她只是想自由地做自己,可不是奔着成为全城公敌去的,而且他这话说得好像真实的她不会被人所喜欢似的。
即使听这个家伙说了很多次“除了我没有人在知道了你的真面目后还会爱你”,思嘉也打心底认为真实的自己并没有那么差,因为她发现只要离开了亚特兰大那个处处否定她的诡异环境,外头的世界明明还有大把人喜欢她呢!
思嘉把头靠在枕头上,又拉了拉被子,决定今晚的睡前聊天就到此为止了。她怕他们再聊下去,又要翻出去许多影响夫妻感情的旧账。这倒不是因为她现在害怕跟他离婚了,而是没有那个必要。
毕竟现在是她事业的黄金期——她既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去打一场没有必要的离婚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