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残影飘过,金六爷来到钱芊被拘役的厢房里。这个山庄的主人肯定是非富即贵的人,就连这间用来拘人的房间,都摆设得精致妥帖。
虽然手脚都被绑住了,但钱芊这丫头依然心无旁骛的躺在床上睡觉,微微的还打着低低的呼噜。自家孙女睡得香甜,金六爷怔怔的看了半晌,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舍得,不舍得吵醒这个生来就先天有缺的乖孩子。但是,自己总得离开之前,把该交待的事情都给钱芊交待清楚。
祖孙间似有心灵感应一般,在金六爷纠结着如何叫醒沉睡的钱芊时,钱芊就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看清眼前人后,钱芊的脸上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银铃似的笑着大喊一声:“爷爷!”
“你这丫头!”听到钱芊喊自己爷爷,金六爷乐得直傻笑,就似钱芊当年第一次开口喊爷爷时那般,一声“爷爷”喊得金六爷心里像是蜜糖化开了一般的甜丝丝。“被人掳走了还能睡到打呼噜……也不怕让贼人给卖了!”
“反正爷爷你会来救我!”在钱芊的眼里,只要爷爷在身边,这世界就不存在危险。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信任感。
这么多年了,无论是自己在水里跟吞天锦鲤打架,还是在深山里跟白青灵兽过招,这个笑得坏坏的猥琐老头,总是能在钱芊命悬一线的关口,把钱芊从生死边缘拽回来。
药师爷爷和金六爷在这十几年里为钱芊设计的所有考验,都像是一次又一次的历险闹剧,是永恒的有惊无险。
“如果有一天,爷爷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赶不回来救你怎么办?”倘若是一条正常出生的小龙,在钱芊这个年纪早能够独立生存于人世间。偏偏自己捡回来的龙蛋是个早产儿,孵出这么一条天生愚钝的丫头,简直让金六爷操碎了心……
“很远很远的地方?爷爷你去的时候,把我也带上,不就可以了!”
“你还小,爷爷要去的地方,你不能去……”
“哦……你想逛青楼!”
“这怎么又跟青楼扯上了!”
“药师爷爷说的!我这次跟你出来历练,出门前药师爷爷就交待过了:如果爷爷你要去一个我不能去的地方,那一定就是去青楼吃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