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一重重繁花,一抹水红色强势的映入眼帘,害得身着青衫,白玉束发的小公子晃了眼。
林重半蹲在地上,轻轻扒开那女子莹白玉面上的碎发,嘴角直抽。
这……
好吧。
人虽不是什么绝代佳人,但好歹也是个姑娘。
就林重熏陶了十多年的礼义廉耻来说,他还干不出那种见死不救的破事来。
骨节分明的手穿过女子的膝盖,一把抱起。
结果。
林重呆了。
对于摩擦手掌的并非柔软的布料,而是毛茸茸的尾巴这个无解的答案,他彻底呆了。
狐妖啊。
在这个鬼怪纵横的时代,这真不算稀奇。
只是……
狐妖也能长得这般奇特,确实是挺稀奇。
也就不能怪人小公子发愣了。
“世子,世子……”
似乎有人来了。
林重也不知自己是何心态,竟一把抓过石凳上的披风,将怀里的少女连同那根毛茸茸的尾巴一起,围了起来。
密不透风。
大概,可能他是怕吓到别人。
等累得像狗一样的仆人好不容易找到他的时候,林重一脸认真地道:“去哪里呢,怎么现在才回来?”
随机附送的还有一个翻得生动形象的白眼。
那小仆人也不把自己跑了两个多时辰当回事,憨憨的笑:“世子,我接王妃回来了。”
前些日子,林王妃去山庄避暑了。
林重点了点金贵的头颅,抱着少女继续向西厢房走去。
小仆人呆呆的眨了眨眼,摸了摸头顶的小团子:“世子,你上哪里找的小姑娘?”
“咱家院里。”
说完,林重便抛下一头雾水的小仆人,独自向前走去。
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的,可不就是他在自家院里捡的嘛!
一刻钟后。
将人安顿好的林重,出了重绿院,向主院走去。
雕栏玉砌,院落分明。
十分霸气。
待林重喘着口粗气向自家母亲问安时,那是又过了一刻钟。
“母妃回来的正是时候,我捡了一个小丫头,因男女有别,想请母妃代为照顾。”
林重自小便以君子自居,即是君子,怎可趁人之危,擅自将昏迷不醒的小姑娘安置于身侧。
虽然那女子长的实在一言难尽。
可还是男女有别。
林王妃也是个妙人,笑兮兮的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为自己压压惊后,语出惊人:“儿啊,咱家也不算富裕,可担不住也压不下什么强抢民女的罪责啊。”
林家确实不是什么高官门户,可也无人能欺,毕竟是皇亲国戚嘛!
林重的母亲是先帝嫡亲的妹妹,父亲是一代武将,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身份,可好歹也能勉强过日。
林重也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口。
果然是自家母妃,还真是没让他失望啊。
“母妃说笑了,不过是举手之劳救下的一个弱女子。还担不起强抢民女这个说法。”
林王妃讪笑。
早说嘛,原是童养媳啊。
林王妃拿起手帕揩去茶盏边缘的嫩芽,看也不看一眼自家儿子,自顾自地道:“即是你捡来的,那你便自己照顾。哦,对了,你父王的金银钱财随便你拿,切莫让人姑娘觉得你吝啬。”
“好了,我也乏了,你且先回去吧。”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