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颈，点了根烟，烟雾里也看不清什么情绪，“去衡湾别墅。”

若惜扭头看向他。

他拿出手机，“我打个电话，把梓铭接过来。”

若惜摇头，“我现在这状态不适合见梓铭，会吓到他的。”

“如此胆小配做我儿子？”他斜来一眼，吞云吐雾，视线安静看着她，压迫感和阴郁感顿增。

若惜很累，轻声说：“罗刚的双眼已经毁了，就放王珊她们一条生路好吗？我有去处，跟你回去我只怕会发噩梦。”

“胡叔，改道三环那边。”若惜说着拿出手机，想了想，眼下唯一的只能联系凯瑟利，他劈手来夺，指尖触碰，若惜条件反射性地哆嗦了一下，松开了。

两人都是一僵，她脑子里仍旧停留在他毁掉罗刚双眼的画面，他的手指，此刻看着干净修长，可越看越让她感到害怕。

低呼听见他轻笑着低叹，又仿佛没有，他俯身捡起了手机，瞥了一眼，还给了她。

若惜发了短信，凯瑟利几乎秒回，问她在哪里，立刻来接。

他也看见了，抽烟的姿势很痞，那种阴沉的痞，望着窗外，盛了夜海的眸色，清寒冷漠，“送你到门口。”

没有跟她发难，也没有强制，似乎只剩无奈，仍是挂心她的安危，若惜心里苦涩，她想，杀戮是他的天性，这样一个男人，心里藏着一头猛兽，傲视天地，不惧鬼神，这就是她和他的两个世界，本质不同，如何去试图改变他？

彼此，再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