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程飞也终于坚持不住悄然收了盾，整个小院又再次得意重见上苍，迎来那属于自由地洁净月光。

终于可以多看清一些，几人久久紧绷着的内心也在这一刻更加敞亮。

裘雨芳第一时间跑到胡泉面前，让他记住自己的模样，那耀武扬威的样子别提有多孩子气，可众人不得不承认，她对这场战斗的胜利，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雨芳剑往地上一甩，发出一阵又似鞭子、又似金属的响声。

裘雨芳指着胡泉的鼻子说道：“主主主主主，主你个头啊，趁着没死，给我记住姑奶奶的样子，下去后多多帮你姑奶奶宣扬宣扬，等日后姑奶奶死了，还要骑你们头上！”

“噗哧！”

一听到她这话，身旁的二女皆是不约而同的笑了。

郝澜性子开朗些，更擅长与人交谈。

慢步走近两步，先止如云一步与其接话道：“这么说来，你以后也准备下地狱了喽？”

被她这么一提醒，裘雨芳才颇为愚钝地反应过来，感情自己心心念念酝酿了这么久、这么威风、这么牛气的话，竟然是个病句！

脸上不禁一红，顿时说不出话来，连身子也不好回转过去，怕她们看到自己的窘样，只恶狠狠地盯着胡泉，把气都甩在了他这一边。

止如云掩面轻笑两声，忽地想起身后还有个程飞。

一转头，看到他的两条腿竟早在不知在何时深陷进了土里，垂着脑袋一动不动地好似完全没了生息。

惊呼一声，连忙跑上前去。

其他几人也纷纷围了上来，包括躲在屋中许下终生誓言的邵良和杨婉。

“程飞师兄！”

飞身扑了过来，程飞泪如泉涌。

他想要抱紧程飞，想要帮他把身子从土中拽出，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抓不住他的躯体，一把下去除了黑雾还是黑雾，根本帮不到他丝毫。

听到邵良的叫声，程飞十分令人意外的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迎上邵良的目光。

最终艰难又微弱地，良久才吐出一个字：“邵……”

听到程飞在叫自己，邵良连忙靠近了一些。

又生怕程飞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几乎脸贴着脸地大声道：“程飞师兄，我在！邵良在！”

望着那久违地面孔，程飞笑了。

仅仅是微微勾了勾嘴角，仅仅是那么一瞬，可在场的众人无一例外全都看清楚了，全都看到了！

邵良痛哭着，一想到程飞就要再次离自己远去，就怎么也不忍心再看向他。

双手不断扒着眼前的土地，扒地指破血流。

笑过，程飞又转而努力看向邵良身旁。

轻声道：“杨婉……”

“程飞师兄，杨婉在……”

努力说完这句话，早已泣不成声地杨婉，更加悲痛欲绝。

她知道程飞想要说什么，知道他一直都在惦记着什么，脸上泪痕斑斑着，猛然用力挣开被止如云搀着的手，头也不回地钻回了屋。

再出现时，也就是一个呼吸的功夫，杨婉手上拿着裘雨芳跟肖云锋二人从涟漪楼为他们挑选的婚服，重新回到了邵良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