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
素卿敷衍地回答,心思全在门外茂密的大树上,好奇地问,“天气严寒,树竟然长得这样好。”
墨棐的视线随着她的声音向外面瞥了眼,又转回到她身上,解释,“蝶国的那位君主最爱木棉树,这种树四季常绿,不开花不结果,不受气候影响。但却很难养活。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在蝶国竟然随处可见,而且长得都特别好。就算在九重天也很难见到这番景象。”
素卿一听,好奇心越发浓重,凑过去伸手想要触碰。墨棐赶紧将她拉回来,“碰不得。”
她不解。
“这树会吸食灵力,你是凡人,小心它不分辨将你的魂魄吸走。”
素卿吓了个激灵,立刻将手缩回来,看都不敢看了。
夜间的雪下的更大,两人商议一番,还是决定要在此处歇脚明日再启程。素卿从小生长在南方,未曾见过大雪,新鲜的很。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墨棐无奈,只能抱着她道屋檐上看雪。素卿小小一只窝在自己怀里,试探地伸出手去接住雪花,兴奋地给他展示,“看,雪花是有形状的!”
“嗯。”
墨棐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凉意,担心地将大氅裹紧,低声劝,“进屋吧。”
素卿正在兴头上,自然不乐意。
开始胡乱扯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小公子活了这么久,难道只喜欢过我一个女子?”
墨棐垂眸盯住她,“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倒不是...”
素卿问这话也有些尴尬,但心里的莫名的情绪作祟,明知自己知道了他的答案会不快,但还是想问问。女子好像都这般,将虚无的东西当做自己在感情中的指望。
墨棐很少亲近她,但这种克制在素卿有情绪波动时瞬间消失不见。他凑近了轻轻吻在滑嫩的脸颊,道,“有。”
“。。。。。。”
“哦。”
素卿答应了一声,低头去摆弄自己腰间别着的玉铃铛,清脆的声音在四周回荡。像是要把她眼里的泪都晃出来了。墨棐看着她这样委屈地样子又觉好笑,破天荒没了哄的心思,继续逗她,“自己问的,自己反倒不开心了?”
怀里的人安静了一会儿,仰着小脸强撑笑意,但声线都发抖,“才没!小公子活了这么多年,身边的人换了几波,难免会有心动的时候,我又胡乱吃什么味呢。”
墨棐笑地狡猾,“真没吃味儿?”
有。
素卿在心里暗暗地反驳:但不是嫉妒,只是担心自己不如先前那位女子罢了。
墨棐没再逗她,收紧怀抱。
声音混进大雪中,落在她身上,“...没别人,只有你。”
一直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