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阳光正好,裴秉文坐在院子石桌上用沙盘练字,于兰娘好奇的凑过去,问:“这是什么字?”
因着上次她帮大伯娘说话,惹了阿娘不痛快,最近阿娘得空就在她耳边念叨卓家如何如何,说她年纪大了得抓紧时间让卓家上门提亲。
卓家?旁人瞧着卓家当然好,卓祥是独子,又是读书人,家里人少,争端和负担就少,可那只是在旁人眼里!卓父去的早,卓母孤身一人把儿子拉扯大,又供他读书,她哪来的银钱?
说什么先父留下来的,不过是卓母做私窠子拿身子换来的!要不她怎么不让儿子就近娶媳妇,还要大老远跑到白公县附近乡下找!
后来被她无意中撞见,更是强逼着她一起……说什么卓大郎入京科举花费大,家中实在拿不出银钱,而她年老色衰,赚不了多少钱,等大郎中了举当了官她就是官太太,都是骗人的鬼话!
他头次进京赶考就中了,虽然名次排在末尾,可也中了不是?她以为自己苦尽甘来,满心欢喜等着回家,等着他升官发财救她脱离苦海,殊不知那才是她厄运的开始。
他回来了,不是一个人,还带回了新婚妻子。在那之前她被关了起来,卓家对外只说她死了,于家人上门要说法,卓母将她脏了身子的事告诉了于家人,于老太太深觉丢脸,头也不回的走了,并说无论生死,她以后和于家都没任何关系。
她被关了很久,刚开始他还会来,偶尔还会带别的男人来,可时间长了,她常年不出门,渐渐失了以前的颜色,他就再也没来过。
直到后来裴家回来了,他们唯恐事情败露惹来裴家不快,想要将她灭口,那日她好不容易逃出去,却没法开口求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带着娇妻满脸宠溺的从她面前消失,被抓到后,还没到卓家她就被那两个婆子推下了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