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老头对张木木说道,“我这一套剑法虽然繁复,但论总纲,只有十六字要旨精义,你需得牢牢记住,日后无论你将剑法融汇到如何程度,亦或是面对何种险要敌手,脑中别的可以忘却,唯独这十六字要旨精义,却一刻也不能忘。”
张木木凝聚精神,张耳倾听,只听得老人徐徐说道,“其疾如风,其徐如林,其势如火,不动如山,此为御风剑法之要义。”说着他踏步前,缓缓使出一段剑招。
使完剑招,将剑递与张木木,让他照演一遍,张木木依言,接过长剑,回忆起刚才凌风老头所使剑招,使出第一剑后,却踌躇之间,使不出第二剑。
凌风老头问道,“怎地,你急性便这般不好?要我再演一遍吗?”
张木木回答道,“剑招我都记得,只是与我之前所学剑招却截然相悖,是以我想着第一招使出之后便无法使出第二招,总无法融汇连贯。”
老头生气说道,“我刚才说什么了,我让你学我这剑法头脑中只需记得我的十六字剑法精义要旨,你却想着之前的剑招做些什么?还不快快使来!”
张木木有些许害怕,想着老头本来就对自己不信任,这学剑可莫要再让他失掉信心。于是依照老头所言,脑中只想着那十六字真言,依头脑所记将剑招一一使了出来,使完剑招又自觉十分不满意,老头将剑招使得那么慢,却依然看起来如行云流水一般,甚是精妙,奈何这精妙剑法到了自己手中,却如刀剑生锈一般,艰深阻滞?
老头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张木木便接着再练,等练完两遍回头一看,老头已经不见了。心想定然是老头嫌自己太笨,便先去睡了,我且再多加练习。
如此已使了十多遍有余,一招一式都深深印刻在脑海之中,却还是觉得多有阻滞,毫无流畅之感。
接着再练,天已渐明。
等天大亮之时,那婶婶便来叫了张木木吃饭,张木木本已准备天明下山的,但是剑法尚未学成,便不提下山的事。
这时,老头从石屋内出来,手里提了一壶酒,没了昨夜的神采威风。
张木木既学了他的剑法,虽然口里不能喊他师傅,心里却早已当成师傅对待,心里的尊敬便是多了三分,又加上自己确实愚钝,剑法学习太慢,故而又多了三分畏惧,刚准备站起,向老头请早,老头冲他摆摆手,示意他无需诸般客套,仍旧一幅长醉不醒的神态。
老头坐到张木木对面,冲张木木说道,“练得怎么样了?”
张木木正色说道,“招式已经烂熟于心,只是仍旧不太连贯。”
老头慢条斯理地说道,“哦,演几招来看看?”
张木木于是在洞内将剑法演来,却不敢朝老头瞧去。
老头却只顾喝酒,说道,“照你这悟性,只怕是到我死了,也学不全我的剑法。”
张木木赶紧小心说道,“是,弟子愚钝。”其实说这话他心里也奇怪,只觉得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被人夸赞聪慧过人,记性也好,可这套剑法怎地就是学着不顺手。
老头说道,“我当年这几招,看了一遍可就比你现在练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