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听到里间又传来阵阵咳嗽,心中实在心疼,情不自禁,也不顾丫鬟阻拦,径自来到戴宝珠房里。
戴宝珠的闺房最先引起他注意的,却是墙上的一把宝剑!
只见戴宝珠躺在椅子上,双目微闭,脸色苍白。
赵成缓缓走近,看着她虚弱地样子,情难自已,便淌下泪来。
待走到戴宝珠身侧,蹲下身来,握了她手,轻轻说道,“你还好么?”
戴宝珠睁开双眼,瞧着赵成,只见他已泪流满面,想笑却又不敢大声笑,只怕再咳,说道,“年轻人,你怎地心肠这么脆弱,倒还哭起来了?”
赵成只得说道,“我看你咯血,十分难过。”
戴宝珠显然很吃惊,说道,“你我方才见面,我身体有病,你就这般难过吗?”
赵成说道,“我其实来杏花坞三个月了,三个月以来,我每天偷偷看你的轿子来回于潇湘馆、梨园楼和宅邸。”
戴宝珠淡淡笑道,“那你却为何不来找我?”
赵成说道,“我一直没有勇气。”
戴宝珠叹口气说道,“你该知道我是什么人罢。”
赵成点点头,却不说话。
“我只是一个青楼女子,你不值得!”戴宝珠神色有些暗淡。
“青楼女子便又怎地?”赵成语气激昂。
接着又放低了声音,说道,“只是有时候我见到有一些少爷公子送你回来,便有些懊恼,若是见你自己独自回来,便很是高兴。”
戴宝珠睁大眼睛,笑着问道,“这是为何?”
赵成说道,“那就说明你没留男子在家中过夜。”
戴宝珠再也忍不住,却又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赵公子有所不知,我虽然独自回来,但是家中早已有人在等我。”说完忍不住兀自笑个不停。
这确实不是赵成想要的答案!戴宝珠却也太过残忍,赵成心想。
此时听得外面仆人来话,说道,“郑少爷在门外求见。”
戴宝珠一挥手,说道,“就说我已经睡下!”
“这?”仆人显然有些为难。
“你就这么说,快去!”戴宝珠一如既往地强势。
“好的,小姐。”仆人跑了出去。
张木木起先只道赵成和这戴宝珠不能成,现在却见他二人在房中密语半天,心道,多半他二人已相互倾心。
夏梦蝶和张木木喝着杏花酒,吃着樱桃,问道,“贤弟,你在想些什么?”
张木木说道,“我在想赵成多半和这戴姑娘能成,只是……”
“只是什么?”夏梦蝶问道。
“只是你也知道,戴姑娘虽然有沉鱼落雁之容,可终究,终究是青楼女子。”张木木说道。
“青楼女子怎么了?”夏梦蝶浑似觉得无甚要紧。
戴宝珠打发了郑少爷,拿眼瞧着赵成。
这是戴宝珠第一次很正式的看着他,赵成却有些羞涩。
戴宝珠咳嗽过后,脸色苍白,她那双洁白纤细的手简直似乎虚弱得连那把扇子都拿不动。
却只见她倏忽跃将起来,一把取下墙上的宝剑,拔出剑,朝着赵成刺来。
刚才还病恹恹的像一只猫,此刻其身法之快,似一只虎,却教人难以置信,但是眼看着剑尖已到脖颈,又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