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念今天只有一台手术,早早的就已经结束,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的,还是跟云川发了消息,收到了让他震惊的消息。
肖念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给高梨荀拨了电话。
肖念听到对方接通了电话,也没有让对方开口,火急火燎的念叨了一句【“高梨荀,你在哪儿,我有话跟你说。”】
【“在家。”】高梨荀刚想调侃他为什么今天语速这么快,像是吃了枪药一样,就听到听筒里传来挂断电话的声音。
高梨荀只好放下手机,转身整理着书架上的书籍,有些不安,但是又有些自嘲,这么多年还会不安?有些走神,有一层好久都没有动过的旧书了,蒙了一层灰,准备拿下来掸一掸,可是就在这瞬间没留神,古董书的书脊散掉了。
高梨荀双手捧起书的残骸,那些都是爸爸妈妈看过的书,外语原版的古董,有些叹气,很多东西想记住,还是会渐渐地都忘掉。父母的印象,只有照片里那样了,可自己从来没有再去回想过。也梦到过,跟云依在一起的时候,梦到过好几次,就想把云依也能给父母看看,又好看,对他又那么专一,内心那么温柔的一个孩子。
想到这,不自觉的笑了一下,凡是涉及到云依,总是能让他多笑几次。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肖念居然这么毛躁。
“高梨荀你跟我走,要不然你这辈子都后悔!”肖念不知道怎么说,自己要是一五一十的都说出来,高梨荀能接受?
“肖念,你好好说话。”高梨荀有些不耐烦,看着肖念准备拉着他往出走。
肖念看着高梨荀,行,好好说话。肖念看着他站在书架前的那个斯文败类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只有小猫一个人在受苦,他却逍遥的好不自在“云依,怀的是你的孩子,流产了。”
一句话两件事,一件好事一件坏事,如此的均衡和好坏参半。
高梨荀矗立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几秒。肖念不可能骗他,云依是他妹妹的救命恩人。
高梨荀一把抓住肖念“哪个医院?”
肖念看着他,看来是还算有些良心“跟我走。”
高梨荀也不知道说什么,现在最要紧的是见到云依,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呢,所有的苦都是她一个人在承受,好歹在她难受的时候就算分担不了痛苦,至少可以陪在身边。
那两杯醋,现在才想起来,一个从来吃的很清淡的孩子怎么突然喝醋,吃糖醋口的菜,自己怎么那么迟钝?
高梨荀捏着眉心,疲惫和心痛最近一直在身边萦绕没有离开过。
“我上周见到她的时候,症状就很明显了。我给她安排的最好的医生检查的……”肖念说到这,就闭了嘴,现在结果很不好,还说那些努力有什么用。
“她现在……怎么样?平安?”高梨荀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刻,声音有些颤抖,头一次这么害怕,也那么真实,无助,那时候把醉酒自残的她从路边捡回家都没有这么害怕。
肖念把车停好“走吧,我带你去看她。云川也在。”
--病房
“依依,怎么样?”云川一直攥着她的手没离开,医生检查了一下。
“云医生,没问题了,让她好好休息。”
云川点了点头,道了谢,看着云依,没见过她这么平静没有表情的样子,以前要不是哭,要不就是皱着眉。
“哥……”云依还没有说完就被云川打断了。
“依依,你好好歇着,你的主治是医院里最好的大夫。”云川故作镇定的安抚着她,没有出现预想中的问题,调整了病床的角度,让她能靠着,说话能稍微省点力气。
云依费力的说着“哥,你跟我说实话吧,我……”
云川眼里的眼泪极力的隐忍着“还会有的。你放心。”
云依呆滞的神情没有变化,心里空了一块,虽然也留不下,但是如果不让自己留下,那不甘心和恨意,没来由的侵袭到内心。想来还有疼自己的哥哥,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让哥哥担心了。”
“我很少关心你,才让你走到今天这步……你可以怪我……”云川低着头,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