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点点头,神『色』在瞬间有着惘然,却很快地消失不见,“都或多或少有些。那些死在战场的人,却依旧未能保护了身后的家与国……”
女人接着说道:“他们生前对家国的热爱依恋,在死后,却通通化作对这个世界最恶毒的……诅咒。”
“……他们死后的怨念与灵魂扭曲了空间,化作鬼域空间。他们的尸首乃至于被他们鲜血沾染的花草石木都在那些鬼域中变异成为怪物。凡事踏入那些鬼域中的一切生物,不论海族还是我们人族,都会遭到那些怪物的攻击。那时候有不少生物被卷入丢掉『性』命。”
“鬼域就是那个时代的人族,留给这个世界的诅咒。但是……”说到此,憎恶顿了顿,目光冲透着嘲讽与悲哀。“当有海族从那些鬼域中获得这些灵魂装备,这份恶毒的诅咒,反而尽数被转移到了我们人族身上。”
“消灭鬼域中的怪物,能够获得强大的灵魂装备。当海族发现这件事后,原本让它们避之不及的鬼域,反倒是成了它们趋之若鹜的圣地。”
树洞外雨下的更加的大了,闪电划过天空,惊雷轰鸣。
憎恶神『色』冰冷,而后凄然地笑:“然而想主动打开鬼域空间,需要的是我们人族的血。”
“嗯?!”阿秋猛地抬头,对听到的话难以置信。
过了半晌,消化了憎恶话中残酷的事实,阿秋浑身打了个颤,“难道说如今海族圈养类人种根本不是为了那些所谓的手工品,而是为了……取人血?”
憎恶点点头,闭上了眼,而后睁开,目光复杂:“鬼域的存在,倒是让类人种有了独特价值,而被海洋种保留了下来。像我这样紫『色』位阶的类人种能够独立打开,但像翼人村落中的这些类人种,则是需要数十人口的生命献祭。”
“……喜欢类人种制作的手工品,在最开始只是保留类人种的借口罢了。不过到现在,很多海族确实真的喜欢上了这些手工品。”
其中的因果纠缠,充斥着命运对类人种的嘲讽。
雨落的声音持续着,憎恶的气『色』越来越好,阿秋从背包中取出些食物递给对方吃。憎恶一看就是吃惯了这种对阿秋来讲难以下咽的海产品,吃的速度很快。
“那……你为什么要冒险来杀藻铭?”
那憎恶眼神猛地凌厉起来,阿秋无辜地瞪大着眼看着忽然爆发出杀意的憎恶,对视片刻,憎恶的目光才稍缓和下来。
“这是个人族被奴役的时代。”过了许久,女人才重新打开话夹。“但也有些不甘于被奴役的。”
女人微微顿了顿,“总还有些岛屿能让我们这些人活下去,大家躲避着海族,从鬼域空间里一点点地获取力量。虽然活的不算光明正大,但……也还算是活着。”
“但在一次鬼域空间的探索中,遭遇了那些小绿矮子。那些小绿矮子表现出来的态度跟其他海族完全不一样,温和而暖人。并向我们承诺愿意平等接纳我们这些人……呵,真的不知道为何当初,我们所有人都那么信任那些……”憎恶眼圈微微泛红,目光中透『露』着凶厉,咬着牙没吐出海草莱西的称呼。
“藻铭是那时候的首领之一……那时候,听从了它们嘴上说的好听的话,聚集起了好多岛屿上的人,然后……大群的海族围了上来,死了太多太多的人……个别逃出来的,喊着去报仇了,然后再也没回来。曾经带过我的那些人,老师、队长、哥哥、姐姐……都死了。然而藻铭却仍旧活的好好的……”女人扯着嘴角笑了笑,“现在轮到我了……我不来的话,岛上那些比我弱得多的家伙们会偷跑出来送死的。”
“现在的话,倒不用担心了。而且……”女人真切将感谢情绪流『露』到阿秋身上,“突然跑出来了个你,我居然活下来了。”
随着憎恶的话音落地,系统提示音同时在阿秋与苏珊的脑海中响起。
阴差阳错,阿秋都没想到前置任务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完成。
“对了,你刚才说在鬼域空间里遭遇了海草莱西……同一个鬼域空间能够进入很多不同队伍的人?”阿秋将话题从沉重转移开来。
憎恶点头回答道:“是的,鬼域空间会毫无规律地吸取些生物进入,也会被知情者打开通道进去,所以基本上每个鬼域空间里都会遭遇其他队伍。只是数量上就不确定了……而且开启的鬼域空间里的灵魂装备数量,也并不确定。但至多不会超过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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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塑能系法术,将石怪风筝至死,苏珊总算能够向着这片空间的更深处探索。而那些披挂着盔甲的石像直到苏珊离开都纹丝不动,就好像真的只是些石像一样。
苏珊觉得不太对劲,直觉让她赶紧离开了那片地方。
然而,来到新的地方,看着被丢在地上的怪物尸骸以及四周遗留的战斗痕迹,苏珊深深皱起了眉。
“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