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莫离缓缓点了点头，沉默一会儿后，忽然问道：“师姐，上一届宁州金榜的第一名，他当时的修为境界是多高？”

慕婉晴不需思索，直接说道：“上一届宁州金榜的第一名，就是你刚刚才见到的景鸿。”

“是他？”莫离低喃一声。

“莫师弟，你觉得景鸿这个人……如何？”慕婉晴问道。

莫离想了一想，缓缓说道：“景羽天赋惊人，堪称妖孽，但我至少还有敢和他对三剑的胆量，但景鸿，他给我的感觉唯有深不可测。就连他的性情也干净无垢，让人无法生出恶感，整个人可以说……无懈可击。”

“你的评价，和我父王的评价很相近。”慕婉晴感叹着道：“父王当年第一次见景鸿，就给了‘无懈可击’的评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即将到来的宁州金榜，他依旧会参加。他夺得上一届宁州金榜第一名时，年仅十八岁，而修为已经是元婴境九层。”

十八岁的元婴境九层……莫离微吸了一口冷气。

“十八岁的元婴境九层固然极其惊人，但景鸿的实力却远远不及元婴九层这个层面。决赛时，他的对手是寒玉宫的第一弟子沈飞烟，当时沈飞烟年满二十岁，真气高至元婴境巅峰巅峰，距离化神境也不过半步之遥，是当时所有参战弟子中等级最高者。但与景鸿之手……她只在景鸿手下走过了七剑……还是在景鸿未尽全力的状态下。”

莫离：“……”

“五年过去，景鸿的真气更是不知道到了一个多么惊人的高度。二十岁之下，他是整个宁州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这一点谁都不会否认。在宁州金榜中，各大宗门为了排名激烈竞争，尤其寒玉宫、莫家、天火宗，他们都为了排至第二位而争的你死我活，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取代剑仙派第一的位置。因为剑仙派的第一位置，是从来不可撼动的，就如所有宗门之中，根本没有年轻弟子可以是景鸿的对手。”

世界很大，接触越多的人，走过越多的地方，越是会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从宁海城到靖海城，再到宁州王城，再到剑仙派，天才的概念在莫离的认知中一次次被重新定义。今天，在毫无准备之下，他更是接触了宁州年轻一代真正的第一人，温文尔雅，毫无锋芒，无懈可击。如果这样的一个人成为敌人，无疑要比那些飞扬跋扈、狂傲不驯的人可怕的多。

莫离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王宫中疗好伤势，离开王宫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慕婉晴因慕浩然中可怕蛊毒的事心事重重，莫离并没有让他相送，独自一人出了王宫，向宁州仙王府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