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几人还在醉醺醺的依旧要喝酒,周薛似乎是最为清醒的一个,他以手支颐,微微晃悠着似乎下一刻就会伏案睡着。
颜樾悄无声息地挪到了他跟前,替他斟酒,一副殷勤备至的模样。
“公子用酒。”
周薛没有睁眼,却熟门熟路地准确执起桌上新换的银酒杯,正要一饮而尽时,忽然猛地睁开了眼。
不对!
这人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
似乎是刻意压低了些,改变了纤细柔美的声线,所以听起来十分怪异。
周薛看向她,见面前的是个长相普通的小厮,正目光殷切地看着自己,一副谄媚的模样。
他心头疑惑,但也只觉得奇怪,只好再次端起酒杯往唇畔送去。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下去领赏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颜樾低沉着嗓音‘嗯’了一声。
周薛觉得自己心里头有些烦闷,酒精上了头让人的思绪动作也慢了几分。
只是没有听到小厮离开的脚步声,他心中疑惑睁眼去看,手上的端酒的动作也随之一滞——下一刻他就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快速向自己的头部袭来。
这一种感觉是仅凭直觉,更是他多年下来养成的警觉。
在那东西袭来的瞬间,他几乎是一瞬间的反应,下意识将手中的酒杯丢开,敏锐地往旁边一滚!
他好容易稳住,抬头一瞧,只见方才倒酒那人手中捏着一支银簪,那簪子的尖头上还有一丝血红——
周薛一愣,感觉到脸上传来的灼痛,他伸手去摸,手指上嫣红一片。
“你找死!”
他惊怒。
周遭的花娘与小倌都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拥着往外头跑了出去。
几个醉醺醺的公子哥儿们更是浑然不觉。
颜樾眉头微皱,看着他。
周薛脑中一片混乱,却渐渐感觉四肢有些发麻,开始不受控制地软倒在地。
他再次大惊,“毒?你到底是什么人?”
颜樾冷声道:“要你命的人!”
他说完这话已经是极限了,想要大声呼叫外头的人,却已经是四肢乏力,脑袋也一偏晕了过去。
颜樾收起银簪,手脚麻利地将周薛的身子搬动着,周薛看着瘦削,却也沉的跟石头一样,她一个人肯定是搬不动的。
门口被小倌花娘堵着要下船,那人怎么着也要小半会才会进来,颜樾计算好时辰,却没想到自己到了居然败在力气上。
她冷眼看了眼趴在地上的那个姑娘,几乎是斥责一般:“你不是想走吗?还不帮忙!”
那姑娘浑浑噩噩着被她这么一声斥,终于清醒过来,眼神一变不假思索上前帮忙。
却是有些疑惑:“搬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