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又如何呢?每当产生这样的想法,她就告诫自己,如今的一切都是自己求来的,一开始就知道得不到他的心,她也只能抱着这些富裕的生活与女儿度日,至少她与她的孩子不用为了生计发愁,还可以从国公府的大门走出去。
这是她自愿的,她不能再贪心了。
吕姨娘下定决心,心里的苦涩似乎也就减弱了不少。
裴君烨有事记挂在心上,裴虞一哭他也没心情继续待下去,于是就要起身走。
吕姨娘慌张道:“备了早食,您多少用点吧?”
裴君烨摇摇头:“在祖母那里吃过了。”
见此吕姨娘便不再留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吕姨娘抱着湿濡了眼睛的裴虞,略带无力地靠在门框上叹了口气。
而她没发现的是,她身后的年轻乳母目光也一直追随着那人,直到离去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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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樾一行就此在国公府暂时住了下来。
她让老弥送王月回去给灵韵报信,免得她着急。
钟玉研与何勺则跟着她留在了国公府,暂时等待合适的机会出城逃离这里。
既然是以客人的身份住进了国公府,她也想过去拜见老国公夫人以及国公孙夫人,然而裴君烨阻止了她,并非是嫌弃,而是老国公夫人近来在悉心诵佛经,不愿意有人叨扰;而元节将近,孙夫人繁忙家事,早已嘱咐招待客人的事他做主即可。
于是颜樾没能借着这机会去拜会看望老国公夫人。
她自小与裴君烨交好,表面上装的名门出身的公子淑女,私底下却是大街小巷茶楼妓院通通都混迹一通,为了这事没少被父亲责骂禁足。
私下出门时,为了方便行动,她时常扮作他的小厮,有时候也会改变扮作侍卫。
稍微易容变装无人能认出,出入场合遇见熟人时,别人只当他口味独特,不喜女子,居然喜欢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加上他一直未娶妻,估计直到现在盛京都有传言说他是短袖龙阳之人也说不定。
老国公夫人不似江家,对于他们的行径一向很是宽容,不但给他们经济上的帮助,还介绍了一位深谷先生,那先生精通药理医学、易容换脸,甚至四书五经、诗文才学样样俱精,因为为人低调,所以鲜有人知。
原本答应了只收裴君烨一个弟子的,但师傅看在老国公夫人的面子上,她才‘顺道’被收下,做了个可有可无的小徒弟。
然而她背不下那些厚厚的药理医学,最后只成了个半吊子,易容术也是,心浮气躁,学会了就迫不及待地施展。师傅说她是太过于不谙世事了,亦是被保护的太好,需得经历一场才能醒悟人世,才能有一番成就。
师傅果然说的没错。
但这个代价太沉重了,沉重到付出了她的生命。
颜樾望着窗外飘落的鹅毛大雪,陷入了往昔的回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