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也为她高兴,毕竟能嫁给太子作侧妃,倘若生下皇子以后太子荣登大宝,入住后宫封妃作嫔也是顺其自然的事,到时候连她都要跪拜山呼娘娘了。
可她只是沉默了很久,最终在被抬去东宫时,眼底含泪抓着她的手带着呜咽说自己不想进入那吃人的地方。
可一个世家小小的庶女又怎么能奈何皇家的决定?最终还是收了眼泪被送走了。
她心绪万千,只觉得不是滋味,空叹为何二姐姐要受这样的苦。
却没想到,灾祸来临时,她却是唯一活在人前阳光下的江氏后人。
颜樾看着面前这个面目已是成熟的女子,眼底流转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似乎要有千言万语说明,话到嘴边却只成了一句轻飘飘的‘多谢’。
她还没想好是否要对江月说明自己就是江莞,方才几乎是一瞬间就有种要相认的冲动,但理智告诉她,还不行。
即使告诉了又能如何?
江月现在是东宫侧妃,生下庶长子,那些人就算厌弃她是江家后人,可作为太子侧妃,只要皇帝不下令处置她,太子会看在皇孙的份上更不会主动抛弃她,至于旁的人也更不会真的对她如何。
她也听说了,那位太子妃娘娘是个纯善的人,对庶出皇孙视如己出,照料的很是周到。
这样的情形下,她告诉江月,无疑只是为她徒增烦恼罢了。
虽然这位姑娘的眼神有些奇怪,江月还是略微和善地点点头,被松露虚扶着离开了。
颜樾立在佛像面前思考事情,丝毫没有发觉已经走到门口的江月突然回头看向她。
眼底流露出一丝奇怪。
松露低声问:“怎么了?”
江月迟疑地摇头,随即回头往外走,边走边喃喃道:“这姑娘真是奇怪,怎么感觉好似认识她很久一样。”
明明她们没有见过面。
松露撇嘴,“依奴婢看的确有些奇怪,进了药王殿,又不叩拜又不上香,哪有人这般的?”
明明是无心的一句话,在江月听来却是心头猛地一怔。
她记得,三妹妹以前从来不信神佛。
但每月与她出门玩都会以去宝华寺为借口,为了借口逼真,还真就挑了每月的十八,如此这般,若不是后来被嫡母发现了,她们才又换了一个借口。
虽然只是个出去玩的借口,但这么几年下来,她也养成了习惯,真真每月十八里来宝华寺上香,添香火。
她觉得总是以佛祖为借口是有辱,三妹妹却满不在乎:“要是佛祖真的有用,像二伯母那样的恶人怎么不遭报应?你这样的好人为何要受她的欺凌?这样的佛不要也罢。”
她心头一惊,连连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三妹妹哈哈大笑,笑成她再这样神神叨叨的,以后怕是嫁不出去了,她羞红了脸作势要打她,姐妹俩嬉笑着将此事就这么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