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就要这样买东西了,”颜樾笑道,“既然是朋友,那就送你吧,无须多推辞。”
沈襄收了笑容,难得严肃:“这怎么可以,你作画也是很费神的,我怎么能平白无故就这么两句话就要走?就是因为咱们是朋友,所以才更不能这样随意要东西——你放心,你的画我会按着价钱给,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再说了,要是我母亲看到我买字画回去,估计会笑的合不拢嘴呢!”
不贪,这个本性已经很少看到了。
颜樾不由地对她有了新一番的见地。
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就按着你说的办吧。”
沈襄身后的丫鬟深知自家小姐的性子,偷笑道:“颜姑娘放心,奴婢身上可带着一沓银票呢,夫人可吩咐了,出门在外,万不可手短,没得让人家看低了咱们家的小姐不是?再说了这是打着和其他小姐会面的名头出来的,要是看到小姐带着字画回去,必定是高兴地很呢!”
沈襄假意瞪了她一眼,嘟囔道:“多嘴!”
那丫鬟撇撇嘴,一副假装害怕的模样,缩了半步回去,眼里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沈襄兴高采烈地就去书案的晾画架子边挑去了,颜樾认真地净了手,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半天功夫,沈襄才将三幅字画挑好,颜樾走近去瞧,分别是永晖图、雀戏枝头以及白梅俏雪图。
永晖图象征日头高升,沈大公子正准备应试中,也算是贴切。
雀戏枝头与白梅俏雪都较为素雅点红,沈将军难不成喜欢这样式?
似乎是感觉到颜樾心头的疑惑,沈襄扑哧一声笑:“我父亲那个疙瘩也只会写几个字,画呀、字帖呀,比我还犯懵,你可不知道,他那书房完全就是摆设,母亲原想着给他弄个书房就能督促他多看书,增长知识,可没想到他竟然将刀剑什么的都搬到了里头,那些案台宝阁全都落了灰,这画即便是给他也是糟蹋了,就让我自己都留着吧。”
颜樾更是掩藏不住笑意,愉快地笑出声来。
挑好了以后,沈襄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来。
“下月的初九我要在明山湖的小桥亭办春日宴,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吧,不然我好不自在。”
看到颜樾投过去的目光,沈襄无奈摊手,“我来盛京这么些日子,的确没有认识什么人,只是我不着急,我母亲急的很,特地托了我姨母与堂姐操持,于是就以她的名义在明山湖办宴,实际上以我为主,就算我不想去,这回爷躲不过去的。”
颜樾的目光微微一闪,似乎有不知名的情绪在内闪烁,却很快消失不见。
明山湖。
真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