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辣的巴掌在他脸上留下肉眼可见的恐怖伤痕，陈晴颤抖着身子卷起袖口，露出胳膊上狰狞的旧伤。

“我这条贱命是程先生救回来的，怪我奢求的太多，想着能够让程先生护我。小姐若是不喜欢，我一辈子都不会再说那样的话了。”

他的眼睛笼着淡淡的雾气，里面的惶恐与害怕，让安阳不由打了哆嗦。

昨夜哭了一路的眼睛，再度疼了起来。她从程煜的怀中挣脱，小心地将他的衣袖扯下，盖住了那些长短不一的伤口。

“爸爸，他是个可怜人。”

程煜知道安阳被他养的心软善良，暗暗挑了眉，招手让安阳重新坐到了床上。

“饿了吧，吃饭。”

陈晴没想到一瞬间的功夫，他就好像被彻底排挤在外。无论是安阳还是程煜，都好像将他这个人给忘了。

压着满腹委屈，他低垂的眉眼瞄到二人相依的画面，心一阵阵发疼，让他的眼眶再度红了起来。

“爸爸，他好像哭了，”目送陈晴拿着饭盒离开后，安阳不忍心地开口，“爸爸，他、他是真的喜欢你吗？”

“不是，”程煜不假思索地摇头，“我救了他，他感恩戴德罢了，以后他会有喜欢的人。”

手指撩过安阳后颈的碎发，他的眼眸凝视着露出的白皙肌肤，恶意地在上面揉了揉，“那么你呢？为什么昨天晚上要跑过来？”

安阳被他岔开话题，怔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小声地将嗓音挤了出来，“爸爸不在身边，我害怕……”

软软的声音让程煜的心跟着化了，他忍不住将下颚蹭到安阳的额头，“我也想程安，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