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如此,导致了沈家后面的悲剧啊……”
陈院长缓缓开口,说着一些属于当年的秘密。
这些事情,倒是沈桥所没有调查到的。
如此看来,当年的东宫太子突然暴毙,会不会跟沈家遭遇灭门有什么联系?
很多事情想想,便细思极恐。
房间里沉默了下来。
陈院长没有再说话。
沈桥细细的消化着得来的消息。
另一边,姑苏牧目光有些复杂的望着沈桥。
他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过,宛如一个透明人。
不知过了多久,陈院长望着沈桥,再次出声询问:“那么……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沈桥还是沉默。
他今天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能出现在这里,就已经意味着做出了选择。
深呼吸口气,沈桥看了旁边的姑苏牧一眼,又缓缓看向陈院长:“这一切……应该早就是院长你安排好的吧?”
“并不是。”
陈院长摇摇头,看了一眼姑苏牧,出声道:“一开始,他的确是我选定的人选,也是最合适的人选。只不过,他先前一直不太愿意罢了。”
“不过,若是没有你的出现。这一次陛下前来时,那也只会是他。”
姑苏牧神色平静,点点头。
他这一次回来,原本就是已经做好了这样的打算。
只不过,没想到冒出了一个沈桥。
“为什么是我!”
沈桥盯着陈院长,问道:“那陈院长,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先前沈桥虽然疑惑,但也不会主动去问。
但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沈桥也没有在顾虑那么多。
陈院长为何会对他如此刮目相看?
为何之前又偏偏是他?
在明知道沈桥的身份之下,为何还选中了他?
目的是什么?
这一次,陈院长也沉默了很久。
“这是你的一次机会……”
许久之后,陈院长望着沈桥,原本浑浊的眼神,在这一刻像是充满了精光一般,整个人都回光返照般的精神了。
“也是老夫的一次机会!”
“昔日,我与沈相乃是旧友。沈相一身为人坦率,天下多少人敬重沈相。当年,老夫还尚是陛下老师,虽与沈相身处不同阵营,却也敬佩沈相之人。”
“然而,当沈相过世后,老夫亲眼见到了沈家下场却无能为力。当年陛下刚刚登基,根基尚且不稳。老夫虽成了那所谓的帝师,却也并无太大的权力……”
“沈家一事,老夫有愧于沈相!”
陈院长深深的叹了口气:“当年所有人都以为沈家已经绝后,沈家成为了历史,自然一切就尘归尘了。但是如今,沈家却依旧还有血脉存在。那沈家就还未亡。当年的事情,也就还没翻篇!”
“这也算是,我这位老朋友,最后能为沈相所做的了吧。”
沈桥沉默了一下。
陈院长的理由太敷衍,敷衍到让沈桥没办法去相信。
陈院长所做的这一切,都让沈桥看来没那么简单。
他解释的实在是有些太轻描淡写了。
“当然,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似乎瞧出了沈桥的心思,陈院长又缓缓开口:“本来若是你没出现,姑苏牧这一次也会进京。至于他能不能成为帝师,那也只能看他的造化。朝中太过于凶险,那个地方比任何人想象中的还要凶险,老夫自然是不希望姑苏牧去的……然而皇恩浩荡,三番四次拒绝陛下的好意,哪怕当今陛下心胸宽敞,但终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陈院长望着沈桥,出声道:“你就当是,老夫为了保护得意弟子,所提出来的不情之请吧。”
沈桥没有说话。
“你是沈家唯一的血脉,你的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但你的仇人,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厉害。现在的你,根本就不可能对付的了。”
陈院长看了沈桥一眼:“这是你唯一的选择,也是你最好的选择。否则,你永远也报不了仇。沈家当年的血海深仇,也就会永远的被埋没。并且,他们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你,他们忌惮你。!”
“沈家虽然亡了,但沈相当年也算是桃李满天下。若是知道沈家还有血脉尚存,恐怕会引起不小的轰动。背后的那些人,绝对不会允许你活着……”
“去当太子的老师,将来等到太子登基成为帝师,是你距离权力最近的办法,也是你报仇唯一,且最好的办法。”
“我想,这一次你应该有决定了吧。”
“……”
“……”
自家院子里。
沈桥静静的站在院中。
身上裹着厚厚的大衣,却依旧还能感受到几分冬末的冷意。
院中,徐老汉正在汇报着情报。
“公子,俺们按照你的吩咐,去调查了那些刺客的行踪和来历,最后只能确定他们是从京城来的。具体是哪一方势力,已经查不出来了。”
沈桥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这些刺客都是死士,想要从他们口中得知消息很难。
当然,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在那一日,他们就全死在了叶柔竹的剑下。
那背后的人既然敢派出死士来,自然也就不担心被查出来。
至少目前,沈桥查不到。
他如今对于自己的身份,已经有了明确的认识。
沈家,昔日沈相之孙。
昔日兵部尚书之子。
若是没有当年那一场祸事,或许他现在应该是一个街头溜鸟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
然而现在的他,却背负起了血海深仇。
这一次,沈桥逃不过了。
“不过,虽然没从那些刺客身上调查到什么,但是俺们调查到了那个白衣青年的一些身份线索……”
徐老汉又道:“公子你吩咐俺们的人去京城打探司徒姓的家族,从京城的人已经回来了,已经有了眉目。”
“京城有几个司徒家,但唯一能够匹配上身份的,只有一个。这白衣青年,很像是当今刑部侍郎司徒白的儿子,司徒云天。据京城那边的消息,这个司徒云天已经消失很多天没有出现过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他了……”
“刑部侍郎?”
沈桥微微眯着眼睛,嘴里喃喃自语念叨着。
那白衣青年应该并不是主谋,司徒家多半也只是一个拉出来的炮灰罢了。
但是,即便是一个炮灰,竟然也官居刑部侍郎,从二品以上的高官。
沈桥突然意识到,他这一次面对的对手敌人,比想象的还要棘手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