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老者再发令：“老七，你去太乙门作客，收敛些性子，莫只顾得罪人；老八，你去南边御宵门！只是记住，只字不许提圣猿现世，游山玩水、交友访道的由头都随你俩，未接我的信，不许开口求救！”

艾七情、窦一声两个领命，也各飞身出殿去了。

枯瘦老者再道：“门里先备下道令，若圣猿山妖怪打出山来，立即传给千年内迁过去的门派，谁家敢弃了百姓独逃，掌门、金丹全数处死，门下弟子拆分给别派！不用妖怪，玄天派也定会叫他家烟火断绝！”

——

黑翅鹏晓事驮着鹿老爷，疾飞向东南。

他是最先知晓消息的，可惜速度并不是最快。

途中，半空中先见到一道灰色遁光超过他，飞驰往东南。

没多久，沿途好些山场中，有妖王疾飞，妖将招呼门下妖丁、小妖，都一路向东南。

一家家，一群群，渐次上路。

原先那边界上，汇集起来的大小妖怪穿过迷途林，赶向那传令来的地方。

这是条妖怪朝圣之路。

一场超强的风暴，正在成型。

龙头山位置，鹿妖原本并不认识，这边离金禺王家山场也远，不过此时，只要随着大队妖怪前行的方向飞就好。

等他赶到的时候，无冤、磨牙、尾盘三位妖祖都已到场！

半空中远远瞅着，炼真阁某个凉亭中就座的圣猿身边，二十一、尾盘两位老祖是认得的，除此外，旁边穿灰裘袍一脸喜色的矮个女子，应该就是磨牙老祖；脸长消瘦，面上严肃、头顶高冠的苍老男子，当是无冤老祖。

凉亭外面，还跪着个浑身发抖的男子，看道袍和打扮，应是个修士。

凉亭十多丈外，聚着一二十个妖王。

妖将、妖丁则都在炼真阁的大校场上，围住几百个跪着的修士，再旁边还有群只显露本相的飞禽走兽，想是妖奴。

迷途林过来还有好几百里路，小妖倒少有赶到的。

对那等命运注定的修士，鹿妖已不关心，倒是有些疑惑，此时所见的为何不是满门尸体，依圣猿的性子，居然还没有全打杀完？

晓事在山门前降落，鹿妖四处看看这家，“啧啧”赞叹两声，才往里面赶去。

到场的妖王全是二十一老祖家地界讨生活的，年年参加成祖节，已都是熟面孔，黄花娘、大匿王、修罗王那些，想是得信晚了还没到，但二十一直辖妖王参房王、金禺王、垚山王、丁甲王等九个都在，此外还有凿山王等。

他一身带字白袍显眼，小跑过去，金禺王认出，先笑叫道：“俺们这边妖王扎堆，你这白鹿妖，才只是妖将，怎也有脸皮跑来混？”

鹿妖忙道：“黄花娘门下分家妖将百宝给诸位大王见礼，俺来讨个情的，就走就走，不敢多打扰大王们！”

听他自报根脚，就是前番才风传二十一老祖厚待的白鹿妖，此时妖王们倒不会给他没脸。

白鹿妖跑近金禺王身边，陪着笑问：“金禺大王，炼真阁那些修士怎还未打杀？”

圣猿出世，所有妖怪都觉得是天大好事，金禺王也一脸笑，答道：“圣猿爷慈悲，许他等用妖奴换命，最迟等到明日日出前，妖奴还未召回完，还等着换得活命的哩！”

圣猿居然有慈悲心肠？鹿妖问：“另四家哩？”

金禺王答道：“都有圣猿爷分身去镇压，定跑不脱一个，左右要先等各家召回妖奴，明早才开杀，俺们就等着老祖分派到哪里开席面哩！”

鹿妖点点头，怕落霞观那出意外，高声叫道：“圣猿爷，小妖来求两件事！”

圣猿只允过他一件事，这厮倒会自家提价。

他这骤然一声，妖王们全都受吓，金禺王急拽他：“俺们妖王都没面儿凑过去哩，你莫找死！”

妖王们处的交谈，自是一字不落地听到圣猿耳中，他往外瞥一眼，出声道：“过来罢！”

白鹿妖便在一众妖王惊讶目光中小跑过去，先冲二十一点头致意，才下跪道：“圣猿爷允过小妖的，小妖今日来求两事！”

二十一皱起眉。

好个没脸皮的鹿妖，圣猿也皱眉道：“说罢！”

鹿妖忙道：“第一事，落霞观筑基修士紫霞、仙人洞妖奴虎妖死鬼与俺有生死大仇，求圣猿爷将这两个交俺处置！第二事，这五家修士门派，奇珍异宝想是不少，全轮不到俺个小妖将来分润，俺求圣猿爷，五派所有书籍，妖怪们多半都不爱看的，全赏给小妖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