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解人意的苏慕蝉回答了王伯,“嗯,我家里确实出了一点小事。”
话音落下,王伯和霍时琛都没有开口,苏慕蝉沉默了片刻,只得继续道,“我二姐前段时间给了我妈两万块钱,不知道为什么少了一千多块。”
“他们怀疑是你拿的?”
苏慕蝉声音淡淡的说,“嗯,我说我没拿,他们不信………不想被他们生吞活剥了,所以我就跑出来了。”
霍时琛隐在黑暗里,听到苏慕蝉说他爸爸要打她,侧脸看了苏慕蝉一眼,坐在前排的王伯皱了皱眉头。
苏慕蝉连霍时琛的钱都不要,怎么可能偷拿家里的钱。
听苏慕蝉的父母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认定是她偷的钱,不听解释还要屈打成招,王伯已经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你家里除了你二姐还有别的孩子吗?”
“有,三个姐姐还有一个弟弟。”
这种家庭王伯见得多了,尤其是在偏远的农村。
家庭本就不富裕,孩子生了一个又一个,就是为了生一个儿子。
典型的重男轻女思想,家里只有儿子是个宝,女儿只是做家务、换彩礼的工具。
只是苏慕蝉的家庭比一般的重男轻女更加严重,完全是儿子如皇帝,女儿如草芥。
王伯收回了思绪,又问苏慕蝉,“如果没遇见我们,你今晚准备怎么过?”
“准备先找个酒店凑合一晚上,之后的事情明天再说。”
王伯觉得这是一个让他们和好的机会,他怕霍时琛把自己闷出病来。
“你一个小姑娘住酒店多不安全啊,尤其大半夜的,太晚了,而且酒店住一晚上也不便宜,这样吧,你先跟我们回家,虽然我们家里不是很宽敞但至少安全。”
苏慕蝉转头看了霍时琛一眼,她了解过,自闭症的人不喜欢有人进入他熟悉的私人领域,不喜欢自己的生活被打扰,而且这段时间霍时琛一直都不理她,苏慕蝉担心霍时琛会不高兴。
霍时琛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前排的靠背,半晌后硬邦邦的说,“明天可以让王伯送你去学校。”
苏慕蝉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那………今晚就打扰了。”
王伯乐呵呵的表示,“不打扰,不打扰。”一点儿都不打扰。
透过后视镜看了霍时琛一眼,脸上的笑容越发慈祥。
王伯接到电话,听说苏慕蝉这边出了点事,霍时琛立刻换了件衬衫,外套都没穿就跟了出来,现在倒开始装深沉了,别扭的孩子气。
霍时琛住在一个高档小区里,不是霍家所在的别墅区,只是一个普通的花园洋房。
霍时琛不喜欢太空旷的房子,也不喜欢和外人来往,所以家里上上下下都是王伯刘姨老两口在打扫收拾,只有花园请了两个园丁在打理,但是他们从来不会进来的,花园外面专门为他们修了两间休息和放工具的小屋。
苏慕蝉跟着王伯和霍时琛下了车,王伯在前边照着灯,苏慕蝉跟在霍时琛后面,霍时琛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要说点什么。
霍时琛的房间在一楼,刘姨还没睡,听到动静就出来了。
苏慕蝉怪不好意思的,大晚上的让两位老人家不能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