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简目光深遽,宛似井洞般深不见底。
陆行简看向方天枢,神色平静。
但这种平静中,蕴藉着可怕的锋芒。
陆行简沉默良久,而后,冰冷的声音自他的喉间挤出:“剑!”
“嗤嗤!”
一闪之后,暮龙剑回到了陆行简的手中。
而手握暮龙剑的刹那间,陆行简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以血气加持灵气,浑身上下有着可怕的红光迸射而出。
红魑剑诀。
……
邈远之处的萧萧林木间,疏朗静美。
这里的景象自然不同于陆行简和方天枢激战的地方,这里清秀美丽,青山环抱绿水,绿水映照青山,郁郁冉冉,青翠温润。垂下的柳枝如桃花流水般动人。树木亭亭玉立,就像花儿般柔美细腻。
在这里,一位隐没在黑暗中的人神色淡然地遥注着远方。
隐脉脉主。
在他身后,白衫男子陈爻沉声道:“老师,我们还不出手吗?”
隐脉脉主道:“再等等。”
……
战场中,此刻的陆行简紧闭双目,先前脑海中的画面再一次清晰地闪现,他察觉到这一切仿佛都变得更加清晰而且透彻了,甚至有着豁然开朗的感觉。
红魑剑诀越发清晰。
观剑圣地之人紧紧地盯着虚空中那紧闭双目的陆行简,此刻的陆行简既是领悟,也是蓄势。没有任何人怀疑陆行简的实力,此刻在陆行简的身上,一股股可怕的剑道意志疯狂地释放,剑道大势直上云霄,但是更让人震惊的是那股剑意愈发强大,好似没有尽头一般。
然而就在此刻,方天枢眉头紧皱。
自陆行简的身上,方天枢清晰地察觉到了杀意,而且这种杀意竟然真是无比,深切地拥裹在方天枢的周身,方天枢只觉得全身发凉,面对此刻的陆行简,他竟然真的会害怕。
方天枢咬牙冷冷道:“原来只有当暮龙愤怒时,你才能真正动用红魑!”
陆行简缓缓睁开眼睛,猩红的双眼尽显狰狞。
方天枢曾对自己下诛杀令,于罪碑上刻下他的名字,追杀他和当时已经有了身孕的柳棠儿,逼得他们亲子分离,而后此刻更是将棠儿打成重伤,这些账,陆行简焉能不一一清算?!
陆行简眼神狰狞无比,陡然大喝道:“方天枢,你,去死吧!”
“杀!”
话音落下,陆行简身形一动,宛如一道横冲的利剑一般撕裂空间,劲风呼啸,狠狠地刺向方天枢。可怕的剑光闪耀无比,留下道道剑痕,使得这片天地恍如荒古遗尘一般。这一剑,没有丝毫花哨,朴实无华,只有着强大的灵气力量和无尽的剑道意志,使得这片天际都显得无比狰狞。
“须弥之剑!”
方天枢陡然大喝,而后自其体内有着一柄古剑飞射而出,那是他的须弥剑。旋即,方天枢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须弥剑,一往无前,笔直地朝着陆行简刺杀过去,伴随着的,还有浩瀚磅礴的漆黑火焰,神火焚烧万物,与此同时,在方天枢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邪魅的冷笑。
陆行简狂奔而出,手捏红魑剑诀,旋即一剑斩出。
“嗤嗤!”
寂灭的杀意更浓,毁灭气息炸响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