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范友贤发话了:“伪帝如此器重此人,看来这厮定有过人之处”。
李定国亦道:“高抚台说图海擅长揣磨人心,举一反三。看来这厮是把我等的作战风格摸透了啊!此仗败得不冤”。想了想又问高明瞻:“这图海以前打过仗吗?”
“据下官所知,这是其一次岀征”。
“哼哼,今日这厮虽然占了些便宜,不过毕竟是初次领军,经验不足。吾有计矣”,李定国忽然冷笑。
“哦,鸿远有何妙策?”
“今夜从下水渡夜渡”。
范友贤一惊:“夜渡风险甚大,且我军新败,士气受挫,未必能胜呀”。
李定国却道:“就是因为夜渡风险大,书中这方面战例记载得不多,图海才想不到。他是书生领兵,只道我军士气已泄,需要时间恢复,却不知百战强兵可以屡败屡战。吾已勘察过水情,下水渡水势平缓,可以夜渡”。
范友贤动心了,“依鸿远之见,派谁夜渡为好?”
李定国昂然道:“我军新败,欲恢复士气,非大将亲往不可。末将愿往!”
“叭”,范友贤惊得茶碗落地,“这如何使得?鸿远,汝可是全军副帅!”
“末将心意已决,请大帅成全”,李定国长跪不起。
“哎!我知鸿远刚毅,认准的事便不肯放弃。也罢,便依鸿远,只是需多加小心才是!”
??
这一日的夜,静悄悄。
李定国率靳统武、窦名望、王会、陈健诸将开始登舟。
古时打仗,夜渡的少,主要是危险,容易撞船、触礁、偏离目标。
李定国令每十艘小船以绳索铁链相连,不许点灯,分批划向对岸。两万兵马,相当一部分被冲向了下游,还有一小部分触礁沉没。
“咕咕”,“咕咕”,“咕咕”??
登陆的明军按照约定的暗号,连学三声鸟叫聚集。
李定国只会集了靳统武、王会等将一万兵马,窦名望、陈健部一万兵马没找着,估计是偏离了航线。
他看了看时辰,此时是寅时(凌晨三点),人睡得正香。
不管了,打!仗一打起来,窦名望、陈健自然便知道本帅的位置。
李定国率军潜行至守卫下水渡的清总兵江义的营寨。
刚打了胜仗,饮了庆功酒,清军毫无防范,连岗哨都没安排多少。
靳统武一刀劈死营门兵,部下冲入清寨,杀人放火。江义尚未来得及起床,便被斩杀,五千清军,大半被歼。
一见冲天火光,窦名望、陈健立刻找到了李定国的位置,前来会合。
“列阵”,随着李定国的军令,明军开始在江边布阵,掩护己军渡江。
此时天已蒙蒙亮,范友贤率大军陆续渡江。
闻明军占了下水渡、江义阵亡,图海大惊,急领大军来夺。无奈明军军阵已成,冲不破,登陆的明军越来越多,渐成汪洋。
图海知事不可为,长叹一声,率军返回南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