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茗遥还是不明白,“你可以说得清楚一点吗?”
蔡秘书伴随着这句话,有些警惕地四下看了一圈,这包厢里就他跟陈茗遥两个人,包厢的门关着,他这才放心下来,缓缓开口,声音也是非常小的,只有跟他凑近了的陈茗遥可以听到。
“那次检查根本不是为了检查你身体好不好,而是以此打了个幌子,抽取你的血样和头发还有口腔拭子等亲子鉴定需要的材料,他们拿你这些去做了亲子鉴定,董事长不太放心,还是我跟那些人一起去的,检查结果也是我拿回来的。”
咚——
蔡秘书的话就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洞,让专心听不敢错过一个字的陈茗遥一直有种往下坠的感觉。
直到蔡秘书说完,她只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深渊,咚一下,她整个人颤抖得缩了缩脖子。
蔡秘书也很快察觉到她的举动抬头朝她看去,陈茗遥大惊失色,脸色不止白了一个度,就连嘴唇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看着她这副模样,虽然他还没有说那个结果,她显然已经是猜到了,所以才会这幅模样。
他不觉有些心疼,伸了伸手,想要将此刻吓得脸色苍白的陈茗遥揽入怀中,但却在手碰到她的前一秒,停在了半空中。
一种无力感也随之而来,明明结果只在一瞬间,他却不忍心说出来打击她。
他只不过是区区一个董事长的秘书罢了,当然,他比在明耀集团的其他大多数员工都要优秀很多,但在眼前这个仿佛身上散发着光芒的女人面前,他又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是,也没资格抱住她,更没有身份去安慰她。
顿了顿,陈茗遥才有了一些些反应,她眸子里蒙上一层薄雾,眼睫毛抖了抖,就像蝴蝶的翅膀一样,扑啦啦一下,“蔡秘书,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知道……”
“那,请你告诉我。”她一把抓住有些犹豫的蔡秘书的手腕,眼神带着恳求,“蔡秘书,请你告诉我,你不用担心我的承受能力,就算天塌下来,不还有你呢吗?”
陈茗遥这句煽情的“就算天塌下来不还有你呢吗”,彻底地震撼了蔡秘书的心,在他的心河投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激起了无数惊涛骇浪。
待他稍稍缓过神,才出了声:“董事长打开的时候让我提前出去,没过一会儿他就出来了,当时他显得很颓废很难过的样子,他不让任何人跟着,就自己乘坐电梯下楼走了,我在帮他关办公室的门的时候看到被撕碎了一地的废纸,进去打扫,结果发现那就是两份亲子鉴定结果,我拼起来看了一下,结果是你不是陈夫人跟陈董的亲生女儿……”
陈茗遥呆愣在原地,等到蔡秘书说完后好久,她才出了声,“也就是说……我既不是我爸亲生的,也不是我妈亲生的?”
虽然这个结果她之前隐隐约约就有些察觉了,但这么直接地听到,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蔡秘书低了低头,“是的。”
陈茗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饭店跌跌撞撞出来的,她只记得出来的时候因为喝多了酒而差点冲上路上好好开着的一辆车上面。
那司机及时踩了刹车,因为这纯属是她的过错,还吓了司机一跳,然后那司机就一把把门推开,气势汹汹地下车,本想着说她几句让她以后注意点,可一下车发现陈茗遥一身酒气,还是个女孩,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对一个喝醉了酒的女孩说什么,就重新上车转了个弯,绕过陈茗遥开着车离开。
陈茗遥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里,嗤笑一声,甩了甩手中拿着的包,“你们都嫌弃我!疏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