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白落衡点头应承着。
“还有就是,一些私事了,”陶伊同二月招了招手,又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随后又去床头探了探,翻出了一只木制的锦盒。“拿给公子。”
二月掂了掂,手中的盒子颇为轻巧,没有怪异的地方。
白落衡接过来锦盒却没有立马打开,而是先行问着他道:“先生这是?”
“此为阁主印,”陶伊慢悠悠分说着,语气仍旧透露出了疲惫,“给了你,今后便是你的。”
二月惊异地看了阁主一眼,又再次看去了那只锦盒。
白落衡同样愣了一愣,“先生是要把璇玑阁也给我?”
陶伊笑了一声,又颇为无奈地道:“纵然也是没有更好的人选了,公子就当助我一回。”
“不可,”白落衡将盒子重新递还给二月,“此为先生毕生心血,不可如此草率拱手让人。先生并未到无力回天之地步,不用着急交代后事。”
“如今不让,往后还是会让的。我并无儿女,交给谁我都不甚放心。公子谋略心机皆全,而且在阁中待了十数年,也清楚不少璇玑阁的内里流程,实在是次代阁主不二之选。若是担忧,我让我副手继续相助于你,如此也可事半功倍。”看上去陶伊仿佛是真心要将璇玑阁拱手让人了。
白落衡仍旧没有答应,他立马回绝道:“今后事今后议,先生先将身子将养完善才是大事。若往后您心意仍旧不变,我再接手不迟。”
“好,那便这样定了。”陶伊仿若又有些欣慰,昂着头长叹了一记。
二月此刻捧着这只锦盒只觉得甚为沉甸,这无疑是陶伊最珍贵的东西了,可他竟这样让给了一个后辈,即使这位后辈与他毫无干系。
白落衡同样不曾想到自己会成为他心目中的不二之选。自己初始而来的目的不过是试探一番罢了,不成想竟然是揽了一件大事。这样想来,方才自己的想法多少是有些不够信任坦诚,心中竟也是有些许惭愧。“既然先生病情加重,便不该亲自忙碌奔波的,凡事大可交与您信任的副手。可我方才听侍者道先生仍旧坚持会客,只是酌减了些。恕晚辈直言,先生不可如此,病重恐怕与此也脱不了干系。”
“难说,难说啊……”陶伊摆了摆手,也不再反驳什么。
“眼下我需得同二月进宫一趟,待我同殿下商议,晚些时候再派御医前来。在此之前还请阁主保重才好。”白落衡起身交代着,又朝二月使了使眼色示意其放下手中的锦盒。
“好。”陶伊微微合着眼睛,像是下一秒就得入睡了一般。
“晚辈告辞。”白落衡交代着,随后立马同二月走出了房间。
不过才短短几刻,白落衡就觉得自己已经汗流浃背了,那里头当真是如同蒸笼一般。不仅自己如此,二月也是满头的汗珠。然而阁主却是用着厚厚的被子盖住了自己,想来当真是病入膏肓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