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顺尧撇撇嘴,笔直站在林落跟前,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来,往这打,可别打歪了。”
一旁的车夫兴致勃勃地看着这场面,心中暗自嘲笑那公子哥不知天高地厚。
自家唐老爷身为武举解元,不单单精通弓马武略,一身横练武功同样惊人。
他突然都有些可怜起林落,那白皙的手掌等会恐怕要被反震力震碎了骨头,啧啧。
林落脸上带着笑,缓缓伸出五指。
胳膊臂膀上的肌肉隆起,一道道鱼鳞般的红纹在皮肤下浮现。
“碎壁!!”
林落一记掌法拍出,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在此瞬间,唐顺尧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却也来不及躲闪了。
连包铁木桩子都能拍出掌印的一掌,狠狠地落在了唐顺尧的胸口。
“铁膛...”
嘭!!!
他那横练武学刚发功,便被这一掌破去,紧接着惨叫一声,口吐鲜血栽倒在地。
林落收掌站立,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唐顺尧,轻笑一声。
他又转头看了看已经风中呆滞的车夫。
“把剑拿来。”
“啊...是是。”车夫哆哆嗦嗦地将剑递了回来。
林落拿着剑却也不再看一眼,转身便回院子里去了。
身后突然传来那车夫凄厉的嚎叫:
“老爷!!老爷你没事吧!?”
三天之后。
病恹恹的唐顺尧满脸煞白地走出了城卫司。
他显得有些失魂落魄,脚步踉踉跄跄,似乎是受了什么严重的打击。
自那晚被林落一掌打伤,他足足昏迷了三天三夜,今日早晨方才苏醒。
郎中说他胸口骨头断裂,还有不小的内伤。
这让他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堂堂朝廷武举人,竟被一个商贾之子的大路掌法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或许是他恃勇轻敌,但他仍旧感觉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托着伤病之躯直奔城卫司。
此前城卫司的赵校尉在他荣登解元之时,多加送礼结交,想必能借赵校尉之手给市井徒那一个惨痛教训。
却没想到赵校尉在听闻对方的名字和来历后脸色大变。
不仅当场拒绝了他的请求,还不留情面地将他赶出了城卫司。
方才赵校尉的那声冷喝还在他脑海中回荡:
“姓唐的,你要找死别拉老子一起下水!妖风局的大人你也敢惹,快给老子滚!!”
赵校尉至今还记得三年前,那只鱼妖作乱时,官兵城卫被无情屠杀。
最后还是一位王都来的大人物横空镇压了妖魔,让东兰城免于一难。
他对此多加打听,才知晓了捕妖司和妖风局的存在。
并在此后一直细细留心,想要以此巴结上那些大人物。
林落的名号就是前段时间知晓的,是东兰城妖风局新任的信风手。
他怎么敢招惹这样的人物,唐顺尧又怎么敢招惹这样的人物?
一个小小的武举人,当真不知天高地厚,井底之蛙,可笑至极!
赵校尉已经打定主意,和唐顺尧划清界限,不再来往,免得哪天惹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