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少会,今次劳天官费心还上了一次天庭。”
张天师话一出口,王真当时就是一愣,看着张天师试探的问到。
“天师知道我为何上天?”
张天师笑着挥了挥拂尘,用手一托胸前一蓬雪髯。
“天官可是高估老道我了,是陛下知晓天官进了南天门,这才叫我出来迎天官一下。陛下此时在披香殿中养神,天官有什么事只管和我说就行,不必去见陛下了。”
对于这种说辞,王真是半信半疑的,不过眼下也没工夫就细想这些。这才将下界之事仔细的和张天师说了一遍。
那寇谦之可做到言出法随,要是让这“三张伪法”的说法坐实了,那龙虎山在人间的名声可就坏了。
可面对这等关乎龙虎山存续的大事,张天师却是面带微笑的抚须听着,就好像不是自己家的事情一样,便是这份气度就比张盛要高出许多,看的王真心中暗暗佩服。
“这寇谦之看来是个有本事的,此事该如何对待请天师示下。”
叫王真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么一说完张道陵依旧是稳稳当当的笑着说到。
“让天官为我龙虎山担心了,依老道我看着寇谦之做的是好事。”
张道陵这么一说,王真差点就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还以为张道陵是气极反笑,可转念又一想张道陵乃是堂堂天师,断不会如此浅薄。突然王真福至心灵,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深意?这寇谦之难道是天师安排下界的神仙?”
老道又是笑着摇摇头。
“天官这又是想错了,老道我从不说假话,我可以和天官保证,这寇谦之和我素未谋面,我也不认识他是谁,可老道我得说他这件事做的对。
老道我,还有张衡和张鲁,吾等三张只真伪不是他一言而定的,一时之盛衰断不会害了吾等,只要吾等不灭,龙虎山自然不亡。
他说我们是伪法,那就当我们是伪法,左右不会损伤我们分毫,不过这对于人间来说,我们充一时伪法可是大有裨益。”
王真听罢恍然大悟,难怪这张道陵会如此稳当,果然这中间是大有深意,不过想到这里王真不禁更加好奇这寇谦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在无形之中做事暗合张天师之心。
“既然天师都已经这么说了,那王某也就明了了,还请天师帮我转告陛下,此番北魏之事王某就随机应变,便宜行事了。”
张天师单手打了个稽首送别王真,王真也没有多言转身就离了天庭。
一缕真灵去的快回来的也麻利,数息之间的工夫,王真就回到了仙府之内。真灵归位已毕,王真走下蒲团推开了静室的门。
“来人啊,请张四天师过来。”
吩咐下去,没过多久那小校就将张盛给请了过来。张盛才和高天虎见面说了会儿话,听王真请他过去,心中也是有些好奇。
“符宗,我方才上了一趟天庭,在问明的陛下和张天师之后,得以在人间便宜行事,若是现在你身上无不爽利的话,就带我去平城探访一番。”
张盛并不清楚当中细情,只当是张天师同意王真降罪于寇谦之,当即爽快的答应了。
二仙驾起祥云离开仙宫,不多时就来在了三晋之地,平城自古乃是晋地重镇,地处三晋之北,比邻塞外漠北。拓跋氏崛起于塞外,立国号为魏定都便是平城。
“天官请看,咱们已经到平城了。”
王真并非没有来过平城,只是自外出游历之后久未出门,今日一见这平城发现和从前已经是多有不同。
站在云头俯身望去,只见这平城墙高九丈,外有东西南北四门,北门外有一坞,南门外有一瓮城,居高临下观瞧整座城就有如是玄武伏地,欲永镇北魏气运。
“好一座雄城。”
王真忍不住称赞了一声,心想单看此城,便能觉出这拓跋氏当兴之兆,只是中原汉地有此强胡,却不知华夏宗庙礼法能有多少可以存续。
“天官,咱们这就进城?”
旁边的张盛见王真若有所思,试探的问了一声。王真方回过神点了点头,随即又说到。
“平城有王气庇佑,吾等还是不要驾云步行进城的好。”
二仙化作了两个云游道人,身穿粗布衲衣,走迎恩门过吊桥从东门进到了平城之内。
在进城之时,那鲜卑胡兵虽然蛮横,倒也没有做什么非分举动,反而看他们是道士显得有那么几分尊敬,这也叫王真和张盛心中称奇。
之前张盛来平城是驾云而入,进城时就先被那王气给阻拦一道,后来在寇谦之那里又吃了些暗亏,今次随着王真从城门走进来,见到之前未见过之事,心中不由得暗责自己之前鲁莽。
走在东鼓楼之下,王真并未急着就去找那寇谦之,而是站在街头观看着来往行人,却看这街上无论是胡人还是汉人,皆各自忙碌也算是相安无事。
“嗯,晋主暗弱,无心阻拦胡人入主中原,眼下能有这样一个还算懂事的胡主也算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