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中向来是界限分明的，向来划分用以划分三界的，就是渡城。渡城有二。一，为划分人界与冥界的南渡城，二，为划分人界与冥界的北渡城。”

燕修垂头拨弄着自己的手掌，指缝当中透着光，他也不抬头，灰色的眸子有一些淡漠，“你知道我是圣主，任务是要维持三界的稳定，却不知道自古以来，圣主从如世以来，肩负的便是要掌管浮沉的责任。”

秋风一时觉得自行惭秽，他也没有想到燕修会突然将自己的身份挑明来说，于是乎连忙垂头道歉，“都是秋风眼界狭隘，冒犯了您。”

燕修摆手，看起来应当是没有放在心上的，“这不怪你，本就天下太平，三界直都处于一个稳定期。渡城的许多事情也用不着我亲力亲为，圣主这个称呼于我来说已经显得生疏，倒不如称呼我为燕掌柜的让我更加称心。”

“你年纪还小，也没有必要了解这么多。”

“那圣主…”

秋风还有话要接着讲，便直接被燕修给打断了。

燕修提醒，“还是唤我燕掌柜的吧。”

“是，燕掌柜的。”秋风一顿，又接着说：“既然菩提心可能性在渡城，那么您可否有方法拿到？”

燕修嗤声一笑，“你可知道渡城有多大？”

秋风发怔，不自觉地抹了一把额角的汗，“秋风…不知。”

“渡城是一片荒芜之地，从来没有过边界，在浮沉待的人，都是被三界驱赶的孤人。”燕修声音放得很缓，莫名的像正在讲故事的人。

“在渡城里，所有的子民都是自由的，他们并不受我的限制，前提是不能够做出破坏三界平衡的事情。你暂且想想，若是菩提心当真在渡城里，我又从回去打听它的下落？”

秋风眼底闪过失落，他明白自己这样大喇喇地来是为难了燕修，可是这一颗菩提心，对天界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

如雅的阴鸷转瞬而逝，将身上的傲气给收敛起来，半垂下头，眼角中闪着点点泪花，颇为勾人的抬眸瞧了燕修一眼，娇声道：“燕掌柜的，求求您，帮帮我们罢！”

确实，美人是美人，但燕修却从来不会因为皮囊而着了别人的道，反倒是尤其厌恶一些卖弄姿色的人。

故此，他瞧了没有瞧如雅一眼，漠然扬起下颌，对着秋风说：“秋风，天帝的事我早就有所耳闻，我同冥王也商量过，但确实是无能为力，所以帮不上你们，我很惭愧。”

得了燕修的一声惭愧，秋风哪里受得住，连忙惶恐着，“不不不，燕掌柜的，您已经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了，至少让我们有了菩提心去处的方向，怎能是您惭愧！”

如雅见二人都不将她放在眼里，明白了是自己自讨没趣，气愤的同时对向喃的妒忌更加沉重了三分。

…

向喃百无聊赖地坐在大堂前磕着瓜子，许是心疼她身子弱的缘故，客栈里的伙计们都像是暗自下了约定似的，什么重活也不让她干，什么困难事也不让她去做，只求她安分地呆着。

向喃脸皮薄，也怕闲着，于是乎她总爱趁着大家伙都不在的时候至少尽一份力去收拾餐盘，可每每她一靠近餐桌，便总有一人会将她阻拦在半路，然后将她原本要准备做的事情担走。

瓜子也磕完了，向喃便开始垂头丧气地数着地下的瓜子壳。平叔担着布巾，好容易可以歇一会儿，却一点也不见累，精神矍铄地朝着向喃走来。

“喃喃，要不要尝一尝平叔新做好的小点心？”

向喃垂头丧气，“不了，还不饿呢，谢谢您。”

“芊芊，你瞧瞧我这儿帐可是这样算的？”

闻声而来的是托着账本正在谦虚请教的温彬，他身边是身姿婀娜的芊芊。两人凑在一起，向喃抬头一看，呦呵，好一对金童玉女，看上去倒是般配极了。

平叔不知上哪儿去也捧了一手瓜子，大喇喇地在向喃的身边坐了下来，嘴里发出咳呲咳呲的清脆声。

瓜子壳又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