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为人妇？”郭令姜本应这个消息而欢喜，但是当这个消息真的到她耳畔的时候，她却如何都欢喜不起来。

因为元策的神色，也因为万事万物比不上求而不得。

少时挚爱本就美好，永远的求而不得，更足以让人永铭心侧。

“殿下，她已为人妻，想必也不愿意殿下再为她苦等，殿下何不怜取……眼前人呢？”郭令姜对于元策的爱意从没有掩饰过，但是也没有直接直白的剖析到她的跟前，如今此话一出，算是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元策摇了摇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能得娘子之情，我倍感荣幸。我如今已残疾，又心有所属，怎么能在耽误旁人？”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郭令姜一愣，她又继续说道：“臣女并不在意，这对于臣女而言也并不是耽误。臣女只愿意长长的陪伴在殿下身侧，无论为妻为妾，只要有一席之地便好。

臣女知道，殿下是担心此次选妃是帝后想要在您的身侧安插眼线，但是臣女绝不会是帝后的眼线。”

她承诺说道，忙于证明自己的真心。

朝廷大事，她也是知道一些的，她也知道元策在担心什么？她是懂他的。

元策摇了摇头，“与此事无关，策的心很小，除了她，便也容纳不下其他人，即便她如今已经嫁为人妇，策也容不下自己的心中，自己的身边还有旁人。”

他自称“策”，无比的认真虔诚，但是郭令姜知道，这个“策”并不是对她而说，而是对他的心上人来说。

郭令姜一愣，她一时间抛开了羞怯，直直的盯着元策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欺骗的痕迹，但是很显然并没有。

郭令姜的心一时之间坠落谷底，她的面上涌上苦涩的笑，“不知殿下的心上人是谁？臣女想看看自己到底何处不如她。”

元策摇了摇头，“她既然已经嫁为人妇，策的情谊便是我自己的事情，怎么能无端的将她牵连而出？

至于如不如，其实也没有必要去比较。我爱慕她，她在我眼中便是天下最好的女子。未必是郭四娘子不如她，只是郭四娘子并非是我的眼中人，心上人。等到了来日，郭娘子遇到自己真正的良人，也必然会是那人眼中最好的女子。各花入各眼，又何必去比较。

我并不值得娘子驻足，也并不值得娘子虚耗年华。”

他依旧是温柔，但是却带着无尽的疏离，眼中偶有真挚而炽热的情感，那也是因为他提起了他的心上人，而并不是因为眼前的郭令姜。

郭令姜的心沉到了谷底，到了最后，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水阁，只是有些浑浑噩噩。

她将自己最重要的情感剖析于人前，但是自己的心上人却说他已经有了爱人。他宁愿等一个有夫之妇，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郭令姜整个身子都不由得晃了一下。

“四娘。”身边的丫鬟脸上是止不住的担忧。

郭令姜摇了摇头，强忍住泪意：“回府吧。”

……

等到郭令姜走后，临音从水阁屏风之后的密道走出来，她当初走出去没多远，周鉴就跑过来追上了她，然后把她请到了这里。

“陵王表兄编故事的本事倒是不比明国公差，除非我自始至终参与其中，还当真以为你在年少时便对我情根深种。”临音走到了元策的身边，她把一切都听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