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涛提醒杨寒的话未落,自己腰间也缠住了一根水柱,叶涛低眸可见水柱还在涓涓流淌,看似柔情,却是猛然骤紧,似有意要将叶涛从腰部撕裂一分为二。
叶涛脚下霎时泄力,也被拽下,但凭借其深厚的修为可以与之拼搏,忽而之间叶涛从骨子里生出一道浑厚的淡紫『色』真气,水柱毫无悬念地迸裂,水花四溅,叶涛也安然站立于水面,萦绕在他周身的真气还未散去。
只是两人都还没缓过气来,又见四面八方海水蠢蠢欲动,须臾间腾起无数根方才那样遒劲有力的水柱,叶涛和杨寒神情皆凝重,一时间脑海一丝念想未闪过,四面八方水柱便一起袭来,攻势迅猛。
“日月将淹兮,一切将不复存在,天滨将不复存在~”
海面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声还未沉入海底,另一声又响了起来。
叶涛和杨寒心想水阵未动而他们先『乱』阵脚,岂不正中了『潮』风的圈套,两人不约而同收回宝剑,霎时默念起了五嶷法术心法,倒让自己冷静了许多。
只是瞧着这些水柱,正面交锋他们毫无优势,杨寒一面避开无处不潜的水柱,一面向叶涛靠近,叶涛亦是如此,两人一字未语,皆是在引水柱自相缠缚。
片刻后,杨寒回到叶涛身旁,二人齐齐回到岸上,看着已经被缠得无法动弹的水柱,心下还未有下一步计划,又见缠在一起的水柱如寒冰消融,片刻之间融合成两道更为粗壮的水柱,水流缓缓流动,变成了两只水虺的模样,冲着岸上的人呲牙咧嘴。
“嚯呲~”一声两条水做的水虺卷着海水向二人扑来。
叶涛和杨寒将手中长剑推出,水虺张开路口欲含住两把长剑,却发现剑身有叶涛和杨寒的修为支撑着,水虺无法更靠近厚重,而叶涛和杨寒也难以一招制敌,双方僵持不下,宁荟和赵依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确认了要『插』手的讯息。
两道外来的法力倒是让叶涛和杨寒十分惊讶,一道是血一般的红『色』,一道是和五嶷弟子一样的淡紫『色』。
赵依和宁荟两人缠住两只水虺的头部,忽然的背腹受敌,水虺并不连战,连忙退回滨海里。
“抽刀断水水更流,果然不易对付。”子衿惊叹又有恐惧。
“白梅珠,你停下!”
“你不该跟过来。”
“我也只是想尽绵薄之力,绝不会成为各位的累赘。”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
两道声音不合时宜地出现在海岸上、叶涛杨寒的视线中。
一人一身喜服,一人一身锦衣玉袍,杨寒和叶涛为之一震。
叶涛惊问“国师来此作甚?”
“叶少侠只管放心,我绝不做累赘。”司马南昭信誓旦旦,但白梅珠见着两个赵依,顿时愣了愣,分辨不出真假,直到赵依抬眸直视着他。
“白梅珠,你呢?”
“我……”
白梅珠尚未言明,忽然滨城深处传来一声巨响,众人望去,滚滚巨浪自海天相接之处汹涌奔来,巨浪滔天,从长空俯瞰,人影倒像是一个黑点,十分渺小。
浪花恍惚直冲九霄,遮天蔽日,落在地上的只有阴影,这一次若是挡不住,只怕真是天滨城覆灭的一次。
面临着大自然水的威力,司马南昭肉体凡胎,才恍惚发觉自己多么渺小,与一粒尘埃一般,顿时被震慑到忘了挪开脚步,只得呆呆望着海浪。
“走开。”叶涛沉声喝令,赵依拉着走神的司马南昭后退数尺。
杨寒和叶涛不敢懈怠,各自长剑出鞘,只见二人舞了一段没人见过的剑法,以无形胜有形,形影分开来,两人皆隐秘于无形之中。
赵依看不懂,其他人更是茫然,只能惊叹于五嶷剑法的精辟。
二者剑法迥异,杨寒无痕剑散发的是一种寒冷,令人仿佛处于天寒地冻之境,而叶涛的剑法却让人看到了欣欣向荣之景,只是二者皆是冷清的、寂寥的。
这两股相孛又相似的真气团融合在了一起,互相交融,合二为一,以杨寒叶涛为起点,向滨海迅速蔓延,黄『色』的海岸线霎时漫开一层白『色』的真气,和白『色』的滔天巨浪相向碰撞。
巨浪涌起,而杨寒叶涛的真气已经接触了海面。
“咔……咔……”
令人张皇失措的是巨浪,而令人目瞪口呆的那不断结冰的水。
只见巨浪和真气碰撞之后,自地面开始迅速结冰,浪花翻滚众人头顶,却在淹没众人之前,凝结成了程亮剔透的冰。
叶涛和杨寒已经是精疲力竭,头一次使用典籍之中的法术,难免消耗不少修为。
两人以剑支地,偷得一刻的喘息时间,隔着晶莹的冰块,只见一道水柱冲出海面,『潮』风依旧居高临下俯视众生。
只是这一次,『潮』风却收敛了自己的狂妄自大,不禁称赞道:“寒『露』惊蛰加上苍山负雪的威力果真是不可小觑,本座小看你们两个小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