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是那么说,可是玲珑紧紧攥着的手心却满是细汗,鬓角也早已被汗浸湿。
他无开口揭穿,只看向莺儿,淡淡道,“去,给夫人撑把伞来。”
“这……”若是莺儿给她去拿伞了,那就说明她便要一人与这司乐一起行路一段时间了……
聂玲珑连忙摆手,“不用了,你快些走就是,还需撑什么伞?”
言至此处,司乐也未强求,只继续在面前走着,直到走到了正堂。
正堂上,司远与张芙蓉已经在那等候多时,正襟危坐坐于正堂之上,而聂玲珑却是丝毫未行礼,直接径直坐在位子上,右手拿着扇子开始自顾自地扇风。
她抬眼看向莺儿,丝毫不看司远与张芙蓉一眼,只问,“这敬茶是要在何时?”
“夫人,”莺儿看了眼司远与张芙蓉不满的表情,不禁身子一僵,颤音道,“我们是要先给老爷和老夫人行礼请安的。”
“请安?”她自嘲一笑,“都不还在健在吗,还请什么安。”
莺儿的脸色更难看了,“夫人……”
“儿子给爹娘请安。”司乐却是先行给他们鞠了一礼,旋即又以女子的礼仪对他们再行了一礼,又道,“司乐替玲珑一起给爹娘请安。”
张芙蓉脸色难看,只漠然将司乐扶起,“你起罢。”
见此,张芙蓉旁边的两位侍女靠过去帮忙,先是给司乐递了两碗茶。
而另一侍女走到聂玲珑身边,将那两碗茶放在她侧旁小几上,微微弯下身来提醒道,“夫人,该敬茶了。”
司乐先跪在他们面前,将一碗茶递给司远,先说一句,“爹喝茶”。后又提着衣角爬向张芙蓉身前,给她递了杯茶。
她接过清茶,轻轻小酌一口,旋即笑道,“好。”
而聂玲珑却是坐在那边,只静静地抠着自己指甲上的蔻丹,待他看向自己身边时,聂玲珑却是故意瞥开他的目光。
“夏儿,将那两杯茶拿过来,我来帮玲珑敬。”
聂玲珑怔了怔,在夏儿拿走旁边小几上的两盏茶时,猛地站起将她的手抓住,只道,“我来。”
她神色淡然地走了过去,先是单膝跪在张芙蓉面前,将那盏茶轻轻递在她面前,垂下眸来,冷声道,“娘喝茶。”
本以为聂玲珑不会给她递茶的,如今竟然为她递茶张芙蓉也是受宠若惊,只小心接过她递的茶,“好。”
她小酌一口后,便从袖中拿出来一个大红包递予她,拍着她的手,宠溺称她一声“好孩子。”
聂玲珑却未被她这一赞扬所打动,只淡然地提着衣角走到司远面前,跪下将那茶奉上,“爹喝茶。”
“好…”司远接过茶后却仍抓住她的手,还顺带摸了摸,用仅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小手可真是细嫩。”
聂玲珑心中一惊,想挣脱开他的手却被他死死抓住,正当她想起身用脚踹开他时,自己的手忽的被司乐抓住。
司乐将司远的手拿开,旋即将聂玲珑拉起,“爹,既然敬完茶了,也该给玲珑赠个红包吧。”
“哦哦,”司远这才反应过来,从身后拿出一红包,想站起身来递予玲珑,却被司乐给完全挡住。
司乐垂下眸来,抢过司远手中红包,旋即又从背后递给玲珑,只客套说了一句,“爹真是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