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部超脱的仙法，唯有自身无暇，才可斩灭一切，于红尘中超然为仙。

但发生那种荒唐事之后，这位绝代仙子，肯定不可能再“完美无瑕”，沈辰倒是没太大罪恶感，当时的情况，他也没啥选择，只是现在想想，难免为这个奇女子可惜。

“小贼！你想些什么呢。”天璇轻斥，绕是以这位仙子的出尘，感受到沈辰的那种情绪波动，也是不禁有些嗔怪。

“呵呵。”沈辰干笑，自己刚才好像的确有些亵渎了。

“道无暇则不存，生生繁衍，方可永恒，只在因果轮回中打转，其实是一条绝路。”天璇仙子忽然轻声一叹，美眸深邃，像是看透了万古时空，洞悉了天地玄黄。

沈辰倒没想那么多，他像是尘世间的一个顽徒，认真道：“如果要在一起，纵使为仙，我亦不希望你超然于红尘之上。”

“你在担心我化为寂灭之物？”天璇仙子回眸一笑，玩味道：“那是否有欺负含烟丫头那种底气？”

沈辰面色一僵，他确实说过，倘若柳含烟要斩断一切化仙，他会毫不犹豫的组织。

而今这位绝代仙子，竟然在问自己是否也敢那样对她，当真是稀奇古怪。

“女人！你这是在挑衅我啊。”沈辰斜着眼，坐在那哼哼。

“态度坚定，但能耐还差了不少。”天璇仙子似笑非笑道。

“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就算你飞升而去，总有那么一天，我还是能将你打落红尘。”沈辰讪讪笑道，的确，同样的话，对这位仙子姐姐说出来，就有些大打折扣了。

以天璇而今的能耐，若是要走出那一步，他不可能阻止，差的太远了。

但沈辰并不气馁，已经走在了潜力无限的路上，他已经有了证道的决心，那是古镜的想法，也是他的目标。

唯有最强，才能不用再担心外来的威胁，这便是他的路。

“我若化仙，也会在红尘路上等你。”天璇意味深长道。

沈辰默然，这位仙子姐姐，似乎从天洞归来后，愈发不凡了，她不再像一尊毫无气息波动的白玉雕像，却有了一种在红尘中超脱的气息，似乎走上了一种路。

“其实，我倒是要谢谢你和含烟。”天璇仙子莫名道：“心有牵挂，方为有生有气的生灵，若是不然，超脱之路便是在化道，斩尽一切，便是浮萍了，于永恒中飘荡，实则已经化为寂无，谈何超脱和永生？”

“好高深的样子。”沈辰惊叹，这明显不是《寂灭仙诀》的原始道法，而是这位绝代仙子新的明悟。

“补天之道在做完美的事儿，但它所阐述的路，未必能直达彼岸！”古镜出现，万古岁月中，亦是有了不少心得：“每个生灵，皆是有着自己的彼岸，若是要超脱，便需要探索和寻找，而非沿着某种道法足迹演化。”

天璇仙子心有所感，点了点头。

“那九天仙琴呢？”沈辰虽然听不太懂，但还是忍不住问，那件仙器，而今似乎已经无量于世了，纵使没有臻至永恒，似乎也跟其它仙器大不相同了。

“它的超脱，在红尘与天和道之间，她二者有着相同的方向，只是终点不同。”古镜说。

“那古镜你呢？”沈辰又问。

“我的超脱在你身上，我曾经以‘昊天’为名，却并非真的内蕴一片天，只是有一种超然的道而已，需要重演一片天！”古镜淡淡回应。

“你何时选择了我？”沈辰很好奇这个，他的路，是后天走出来了，自身没有什么奇特体质，却一步步走到了现在，但可以肯定，古镜从一开始，并未将自己视为“那个人”，只是暂时的寄托而已。

“龙魂演绎道韵本源雏形那个时候。”古镜并未回避这些。

“哦。”沈辰释然了，这世上若是不去拼搏的话，果真没有什么侥幸，他从来都不是天地眷顾的生灵，却争取到了自己的东西。

“我们回去，他们来了。”天璇忽然眸光一闪。

“谁？”沈辰一惊，以为是大敌来犯。

“北冥之海的生灵。”天璇笑道。

“哦。”沈辰松了口气，不过，说好的七日回复，结果那位老寿星，好像食言而肥了啊。

………………

金色大殿中，沈辰和天璇仙子移步走来的时候，贵宾席上，已经落座了四道老者身影，皆是宝象庄严，神辉流转。

澹台青山正带着皇庭中的重要人物，以大礼招待，丝毫没有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