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单论战力的话,朱桂是不是朱高煦的对手。
但话都说到这儿了,他不应都不行了。
“呦呵!”
“你小子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那就去试试啊,看看本王到底能不能打趴你小子。”
朱桂和朱高煦起的这冲突根本就没什么意义,朱允熥提起这话题不过是出于闲聊而已,谁知这两人竟还能呛呛起来。
说来的话,这里在座之人中他们两还有更近一层的关系。
朱桂除了是朱高煦的叔叔,朱高煦还得再喊人家一声姨丈呢。
“说的好好的怎么还吵起来了?”
“高煦你一个小辈怎么能对十三叔动手。”
这事儿本来就是朱高煦的不对,他要是再向着朱高煦说话那朱桂更没面子。
“我...”
朱高煦虽有些不服气,好歹没再和朱允熥吵吵。
朱允熥转而又冲朱桂,道:“十三叔你当长辈的,就别和高煦他一个小辈计较了。”
朱桂早就没有年轻时的戾气了,要不是朱高煦这么狂妄的话,朱桂才不会和他起这冲突的。
两人都不说话了。
朱允熥这才又道:“给孤个面子,这就算了吧。”
两人都有息事宁人的打算他的面子才值钱,要是两人依旧谁都不服气谁的话,那他的面子就得被放在地上踩了。
朱楩那些人就藩这么长时间也比之前更加内敛了,在朱桂和朱高煦吵吵的时候全都保持了沉默。
要是他们这几个一块在大本堂读过书的人都帮着朱桂说话的话,仅凭朱高煦一人完全抵挡不住不说,这事儿也不可能这么轻易解决。
贸易公司还没建起来藩王们自己就先吵吵起来了,这不诚心让那些人看笑话吗?
两人哼哼着谁都不说话了,朱允熥一抬头看到朱椿正站在门外。
老朱八子朱梓洪武二十三年自焚而死,九子朱杞在洪武三年因病而死年仅一岁。
除了这两人,朱允熥也就和朱椿没有私交了。
朱椿是老朱十一子,封蜀王藩地在成都,和朱桂都是郭惠妃所生。
朱椿博综典籍,容止都雅,从小就喜欢读书和做学问,在朝中还有“蜀秀才”之称。
早年曾聘请方孝孺兴办了府学,还资助过家境贫寒的读书之人。
另外,吏治上也革除了一些弊端,还击败了番人入寇,同时利用经济手段平衡各族间矛盾。
为了借峨眉山稳定人心,朱椿还在峨眉山修建了清音阁接王亭,有“峨眉山第一风景”之称。
总的来说,朱椿在成都口碑还挺好。
在这些藩王当中,也算是个贤王了。
朱允熥和朱椿关系不够深厚,只是苦于他们没有认识的机会。
其实,朱椿还娶了蓝玉之女,是蓝玉的女婿呢。
照这个说起来,他和朱椿关系还更近一些呢。
“十一叔快进来!”
朱允熥拉着朱椿进门,朱椿则坚持见了礼。
朱椿长得和朱桂有些相像,但朱桂远没有朱椿的这种的温文尔雅。
据说正是因为这点,老朱也很喜欢朱椿。
别看老朱是个粗人,但他很喜欢子弟读书的。
“十一叔,快请起!”
朱椿被朱允熥扶着站起后,朱桂笑着上前喊道:“哥!”
还没就藩的时候,朱椿大部分时间都在读书,很少跟着朱桂一块上房揭瓦的瞎胡闹。
但,骨子里的兄弟情义却被没消融。
“老十三!”
朱椿脸上挂着笑,一看就很高兴。
“老十一,你已经就来迟了,你们兄弟有什么要聊的私下再聊去,可别再耽误大家伙的时间了。”
瞧着朱桂和朱椿有说不完的话,朱檀可再也等不及了。
一笔不菲的银子眼看着就要进门了,他们早就百爪挠心的忍不住了。
朱椿温文尔雅的一笑,道:“抱歉。”
随后,又与朱允熥解释道:“臣来晚了。”
朱椿是这些藩王中通知最晚的,加之蜀道本就难走,他能不被这些藩王们落后太远,说明真的是在认真赶路了。
“不晚!”
“股东大会还没开始呢。”
“十一叔坐!”
很快,众藩王在花厅按顺序落座。
本来就是以藩王召开的,所有人都按所代表的藩王爵位落座,就不再区分叔叔和侄子。
在藩王当中,叔叔和侄子股份是平等的。
去除朱梓和朱杞,从朱尚炳的秦藩到朱橞的谷藩总共是十六人。
另外,远在交趾的朱柏实在走不开,便委托了朱允熥代为代理。
反正藩王们要做什么,也给他一份儿就行了。
“贸易公司你们想必都已经听说了,就是你们勋戚还与士绅一起参股,朝廷支持你们蒸汽机船机器等由你们组织出海。”
朱允熥把这些大致介绍了一遍。
现在的海贸已经开放了,这些藩王们都有参与。
但他们各自为阵所得的收益毕竟有限,要是能按朱允熥这样的方式参与的话肯定比现在强。
而且参股的好处不过也就是由他们出一笔钱最后再分红就行了,即便有了风险也是所有人一块承担的。
实在不行,他们还能继续现在的买卖。
最关键的是,他们参与与否不重要,但他们不参与却独留别人参与的话,一旦对方赚了钱那差距可就要拉开了。
“诸位既然来了,那孤是否可以理解为都愿意参股了。”
是否愿意参加,总得是先声明了。
“愿意,愿意...”
众藩王倒挺给面子,皆都纷纷表了态。
朱允熥笑了笑,道:“那从秦王开始算,至谷王开始是十八人,去除潭王和赵王只剩十六人了。”
“孤也和父亲商量过了,韩王年纪小还没就藩,但他也还是大明的藩王,孤会协商银行先借与他们参股的银子,所得分还了银行的钱之后便直接存入他们的账户,等他们就藩的时候再把银子给他们。”
“他们年纪小还小对这些银子把握不好,暂且先别和他们说这些事情的呢。”
这也是朱标的意思。
朱允熥顿了一下,道:“从二十叔到二十五叔是六人。”
老朱二十六子朱楠,出生数月就夭折了。
“所有藩王共计是二十二人,以藩王勋戚士绅封为三大股,个人所得多少再从这三大股中划分。”
该说的都说了之后,朱允熥想了想道:“这就是贸易公司的一些大致内容了,至于具体的细节只能等股东大会的时候再定了。”
他和勋戚的关系也挺好的,不能一味的偏袒于这些藩王。
接着,朱允熥又道:“父亲晚上准备了晚宴,诸位王叔兄弟今晚上准时赴宴吧。”
这些人既然都已经到了,朱标和他们一起吃顿饭也是很有必要的。
早在这些人陆续到京之际朱标就曾说过,等藩王们全都到了之后他就设宴请他们吃饭,也算是一块会见他们了。
之后,朱允熥也没再多留,直接道:“那就先到这儿吧,孤先走晚上再见。”
设宴上面的一些具体事宜,他也得去准备一下。
从会馆出来,朱高煦便追了出来。
“允熥!”
“等等我。”
朱允熥扭头,问道:“怎么了?”
“你去哪?”
“我和你一起。”
朱高煦因为刚才和朱桂的事情,明显没办法和那些藩王尿到一起了。
“我去皇爷爷那儿,问问皇爷爷参加今天的晚宴了吗。”
很大概率上是不参加。
老朱禅让之后很大程度上在避免参加和朝廷有关的事情,而朱标晚上的宴请明显公事高于私事的。
要真是一家人吃饭,朱标就会把晚宴设在老朱那儿。
这也不是朱标想不到这点。
别看这些藩王比历史上的收敛许多,但这都是给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的主,若是朱标不拿出些皇帝的魄力只和他们攀兄弟感情的话,这些人能干出啥就不一定了。
“去皇爷爷那儿?”
“那我还是不去了,皇爷爷不喜欢我,我就不惹他老人家不高兴了。”
老朱是特别不喜欢朱高煦。
当初老朱召藩王子弟进京读书的时候,朱高煦就曾因为不好好读书被老朱斥责过。
当时朱高煦远比现在顽劣,不仅不好好读书在老朱眼皮子底下就敢纵马在街上横冲直撞。
尽管是事实,朱允熥也只能劝道:“皇爷爷是个重亲情之人,你若过去了他也会很高兴的。”
朱高煦之所以不愿意过去,还是因为怕老朱的成分居多。
若按他的秉性来出发,老朱越是不喜欢他,他才越是往老朱跟前跑惹老朱生气。
“不去。”
“你去吧。”
之后,朱高熙扭头就走。
从朱高煦刚才和朱桂的冲突来看,他的脾气还和之前的差不了多少,就这样出去太容易惹事了。
朱棣在倭国是办了很多事,满朝文武也认可了朱棣的重要性。
但朱高煦真要惹了事,不是没有人攻击朱朱棣。
朱棣完全可以委派朱高炽过来,毕竟王府的事情也都是由朱高炽负责的。
偏偏要让朱高煦独自回京,这不是专门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值得一提的是,徐王妃也跟朱棣到了倭国。
“高煦!”
朱高煦扭头走出两步后,朱允熥又道:“京中盯着四叔的人多,你...”
朱允熥话HIA没说完,朱高煦便不耐烦道:“知道知道,别太招摇了都听别人怎么说,有什么拿不准的事情多去找允熥和大哥。”
“我从倭国动身的时候,父王和母后就和我说过无数遍了,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能做知道这。”
“行了,你忙你的就是。”
“我自己逛逛就行了,拢共才多大点地方还能把我丢了不成。”
这是怕你丢了吗?
朱高煦都则这么说了,朱允熥哪还能说什么。
“你...”
还不等朱允熥说完,朱高煦就挥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