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殊羽微微一愣,疑惑地看了看燕楚越,又看了看姬无醉,略有犹豫地问道:“莫不是绑了宋君山吧?或者……以丹竹为引?”
凌殊羽想了想,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然而燕楚越突然冷笑出声,眉眼间充斥着淡淡的不屑,摇摇头:“都不是。”
“都不是?”凌殊羽一懵,疑惑地看着燕楚越。
“别卖关子了。”姬无醉淡淡地对燕楚越说了一句。
燕楚越抿了抿唇角,也不再跟凌殊羽东扯西扯的了,开门见山地说道:“天明宗的人倒是没做什么,反倒是天明宗的那个少宗主宋君山。”
“按照本少主得的消息,是宋君山给木心写了一封信。信里写了什么本少主不知,但是那封信是让木心前来天明宗的关键。”
凌殊羽默了默,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算是听明白了。
天明宗这是要赶尽杀绝,而曾经郎情妾意的宋君山也选择了大义灭亲书信一封引来木心。最可笑的,竟是木心一句不问,真的就这般只身奔赴而来。
她这已经不是单单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想去瞧瞧吗?”姬无醉眸色沉沉地望向凌殊羽。
凌殊羽微微低着头,沉默不语。
姬无醉明白凌殊羽的顾及,便又加了一句:“时间上来得及,咱们接下来的行程只要不被耽搁,便能和秋洋的尸体差不多时间到达道天水寨。”
燕楚越亦是看向凌殊羽。这种江湖之事,他最是感兴趣了。若不是他这一回是被姬无醉强行拉着,他早就跟着木心去看看事情的发展了。
毕竟这种事情,天明宗是打着消灭邪教之人的名号,必然会号召江湖上的人前去见证,他要混入其中也不难。
“去瞧瞧吧。”燕楚越一脸笑意地看着凌殊羽,“就当看个故事。人家木心怎么说也教了你几日笛子。况且,你从前一直呆在京都,哪里能看得到这样的趣事?”
是的,对于木心的事,燕楚越就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从没有把自己的感情融进去。
像木心这样的事,在从小看惯了世态炎凉人心不古的燕楚越眼中,并不算什么。他对这件事、这个人,就像是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她……会死吗?”凌殊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中的百感交集,她就是想问问这条生命。
姬无醉眼睑微垂,轻轻点了点头:“会。”
肯定得坚决,无一丝生机。
让凌殊羽莫名地感觉到了一阵凄凉。
“我……想去看看。”
她想知道,木心为什么会赴这场鸿门宴,想知道宋君山对木心到底有没有情,他又以何种心态写下那样的一封信的。
“那便趁早去吧。”燕楚越连忙说道,“再晚点,本少主怕木心撑不住。”
“等等。”姬无醉却又突然抬手拦住了凌殊羽,桃花眼中尽是认真和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