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时间打字,习惯性扣“1”表示收到。
“莫非他要去闯陵墓?”萧何看着那几人的前进路线,怎么看都像是要直奔“金字塔”似的。
她只能远远地跟在侧后方,疑惑地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
“不是说晚上进不去吗?莫非这夏利朗有什么特异功能?能让她自己出来不成?”
“轰隆隆——”
话音未落,金字塔顶端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
随之而来的是大地震颤,狂风呼啸。
一块块巨大的滚石随着陡峭的坡滚下,带着浓郁的烟尘,就像火山喷发一样的震撼。
但最震撼人心的却不是此时的景色,而是在火山喷发过后,金字塔顶端出现的那一个人影……
她手握着一支古老的法杖,头戴着精致的皇冠,长长的头发随着披风拖在身后,全然没有人间烟火的气息。
也许是感受到了夏利朗国王的复活,生来就背负使命的古利波女王在宿命的气息牵引下,现世了……
“这?!”众人大惊。
萧何认得她。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的形象都深深地刻入了脑海。
这位跟萧何、桑麦奎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古利波”同样是她的代号。
他们三者都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
——汉佛拉夫。
“轰!!”
“轰!!”
夏利朗就像一个活死人,根本不知恐惧为何物,也没有任何高级的智商。
他仅仅只是想报仇,只是想手刃眼前的这个女人。
但他忘记了一件事。
当初他就是被碾压的命,如今再来一次,结果也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如果他稍微有点智慧,他应该选择逃跑,永远逃离这里,永远也不要回来。
可惜,桑麦奎对他并没有这么温柔。
毕竟前者要的只是一只鼻子灵敏的狗。
当这只狗找到了目标,它在临时饲养者面前就失去了作用,从而变得可有可无。
“你终于还是来了。”古利波居高临下地说。
桑麦奎自然知道她指的不是夏利朗。
“你早就知道我要来。”
“是的,我等了你很久。”
古利波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女王的气质。
“没办法,之前我也在等另一个人。”桑麦奎抬头看着她。
古利波淡淡一笑:“可她现在还没有成熟。”
“不需要。”桑麦奎面无表情:“我也可以选择先融合你。”
听罢,古利波却优雅地摇摇头,好半晌才说道:“你还不够资格。”
“呵。”桑麦奎也冷笑一声:“资格?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你足够自信,就不会选择夜晚来找我。”古利波的声音淡雅而无情,方圆几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萧何悄悄地摸近,躲在一堆凌乱的碎石后。
只听桑麦奎不屑地嗤笑一声:“难道我还要给你留应付的时间不成?”
在二人对话的时间里,没有人注意到美杜莎消失了。
“你找到了我,又能怎样?”古利波不紧不慢地说:“你只能看到我的幻影,你根本无法触碰到我。”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一时兴起就过来的?”桑麦奎眉头微蹙,用力地将剑尖插入脚下的泥土中。
看着他的姿势,古利波仍旧毫无波澜:“万年复苏。”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与我何干?”
桑麦奎的嘴角一动,忽然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也不见他有其他动作,潺潺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流下,一直流到了剑刃的血槽中。
“你?!”古利波瞳孔一缩。
“疯了?!”萧何在心里跟她喊出了同一句话。
只见桑麦奎的银发在狂乱地飞舞,伴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压迫感,以他为中心向天地间扩散而去。
“决斗吧,生之神。”
简短的话语回荡在三人的耳边,然而最为震惊的便是苟在一旁的萧何。
与其说是“震惊”,还不如说是“惊吓”。
“我擦!他们两个都是满级,我拿头去打啊?!”
她的牙齿“嘎嘣”一声,大牙都快被崩碎了。
也幸亏有幽冥斗篷,目前还没有人发现她的存在。
先前的夏利朗总算是爬上了金字塔顶,然而仅仅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完全变成了粉末,随风而逝。
古利波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过他。
生前风光无限的夏利朗国王,虽然在地牢中人不人鬼不鬼地苟活无尽岁月,但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就像他喜欢对奴隶百般折磨再随手灭杀一样,自己也被百般折磨后随手灭杀了。
桑麦奎微微一笑,借用夏利朗的怨念来逼出古利波,正是美杜莎的主意。
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他心想。
“我没想到,你竟然敢提前开启时代更替。”古利波在许久的沉默之后,终于回复了第一句话。
萧何也没想到,她以为桑麦奎至少要在占领神位后才会这么做。
“这是在赌吗……如果不是产生了足够的危机感,他不像是这种愿意全部下注的人。”萧何迅速地判断着眼前的形势。
“究竟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样的自信?”古利波气势一变,不再是与世无争的优雅女王,更像是一名杀伐果断的女将。
“别急,我会让你知道的。”
说完,桑麦奎剑刃上的血液逐渐凝固,并化成了坚冰的模样。
“滴滴……”
“滴滴……”
萧何的“复活十字架扫描仪”突然开始有了剧烈的反应。
所有的箭头全部指向他的剑刃,意味着那里有着十分浓郁的力量。
“这就是他收集了好几千年的东西?”萧何目光一凝。
无论是诺金大陆的复活十字架,还是万斯拉大陆的神树,都是桑麦奎散播信仰的方式。
她早就知道他在通过这种方式源源不绝地获取人类的信仰度,只是没想到,就连古利波也同样感到棘手。
“看来这些年,你还挺努力?”古利波举起法杖,冷冷地说。
当双方的气势攀升到顶峰,桑麦奎的笑容终于收敛。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