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点也没察觉,他就像是凭空而来。我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拎到凤胤身后。
“你们是黑使者的手下吧,要去街市参加巡观礼吗,请跟我走吧!”那老者一脸僵硬没有笑容,声气也是硬邦邦的,不带丝毫感情。
我看向凤胤,他点了点头。我又看向择哥哥,他一脸诡异的表情看着我,也点了点头。我也就跟着点了点头。
“这是巡街阴差!”凤胤用腹语向我解释道。
我都忘记了,在昙婆婆的一系列洗礼和准备下,其实我们在这些阴魂眼中,看起来就是阴魂,根本不用惧怕。
再加上这一袭黑袍加身,罩了身上之气,显得疏离而冷漠,根本不用避忌什么。
巡街阴差刚才那阴沉如鹰隼的眼神在我们身上瞟了好一会儿,像是审视,像是猜度,我差点就泄了底气。他认为我们是黑使者的手下,我『摸』不着头脑,但听起来好似是官。估计他也是没有看出破绽,才领着我们往前方走去。
不知道凤胤为什么找那鬼婆要了三件这么个黑漆漆的斗篷罩身,显得他们两个威风凛凛,还很霸气,但也神秘得很。我拉起衣边在这无人的街边扬了扬,大步流星,感觉很有范。
黑使者的手下是什么人咧?心里不禁好奇无比。
巡街阴差行路越来越快,大约是他要常年不停巡街造成的习惯,我瞬间根不上。
在阳间,大多数人看见鬼魂都是飘的,就跟城隍外阴雾中的那些一样,轻幽幽的,没有什么重量一般。可是在这城隍内里,老者却跟人一样的是走路的,步子稳而不飘,像使水上飞的轻功一般,细碎而快速无比,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脚怎么挪动的。
这让我瞬间想起地心力的问题。打个比方说,就像我们人类离开地球到了月球一样,人是飘的。而此刻,我真的是飘的!因为我跟不上阴差大人,凤胤自然地抓起我的手,我自然就飘了。
街道绕过好几条,便听见前方传来锣鼓喧天,唢呐声声,还有一片沸腾声。
游街?听起来很有趣啊!前面才镇下去的好奇之心,这会又给勾了起来。
巡街阴差将我们带出一条空巷子,便见一条宽阔的大街横阵眼前。阴差停下脚步,放低手中灯笼便立在一边不动。我们并排站在他的身后。
这时,在这宽阔街头不远的转弯处,迎面而来花花绿绿的出现一群阴人。阴人群中有许多高低不一的纸扎花车阵列其中,正在缓缓移动。
有阴人还抬着轿子跟在花车侧面,有阴人在旁边吹奏乐器。所有阴人拥前簇后,跑来又跑去,整个队伍很是欢乐,虽『乱』却还算有序,黑压压的塞满整条街道,正在朝我们移动而来。
怪不得起先所经之处城中空巷,怕是全跑这里来凑热闹了。
所有的花车都用纸糊的,奇形怪状,上面有各种美女穿着各种古今的衣服在跳舞。有的搔首弄姿,有的优雅矜持,有的扭腰抖腿,有的甩发嚎叫,什么姿态都有。跟着的阴人群众很起劲。
这让我想起人间的游街仪式,大抵也是这般姿态和热闹的,人和阴人在这点娱乐劲上没有区别。
只顾着看高处和远处,却忽略了近处,那在前开道的一排阴人。他们是一列穿着黑『色』束腰长袍,手执黑『色』带须长棍的还戴着墨镜的使者,一个个今不今古不古的很有气势。
“是黑常使的手下在带领游街,弯腰鞠躬,避免直视!”凤胤突然朝我们低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