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婴面『露』凶狠,荷衫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有他在我心里踏实不少,我瞪着浮婴,最终浮婴败下阵来,他恶狠狠回头看了一眼荷衫,冲我冷哼一声道:“我就知道女人都是眼皮子浅显的东西!看见好看的男人就走不动道儿!”说完他便恨恨走了。
荷衫看着我歉疚的笑笑,他眉眼浅淡,笑的时候却似是烟花乍开,绚烂中带一点几欲消亡的衰败。
浮婴走远了,我抬头看着面前的荷衫,淡淡一笑平静道:“你从哪儿来?”
荷衫的眼睛里『露』出一抹惊讶,继而他释然地笑起来,眸子一瞬间黯淡了不少,他轻声道:“艳镜楼。”
“你也是为了陶少?”我接着问道。
荷衫不大自然的点点头,他坦然地看着我,方才的柔情全然消失,仿佛他方才英雄救美替我开脱只是我的幻觉。
水屏娇俏,但是行事狠辣脾气暴躁,她的身手了得。玉讪看似是个和事佬,却满口金银定然只图利益,他该是身后背景很大,不然董绿鬓不会那么忌惮他。浮婴生着两幅嗓子,他的容貌百变有口无心,擅长伪装了隐藏自己。
而荷衫,他有一副实在好的面皮,他擅长的该是媚术,即就是使用自己的这张皮相。方才我才看到他便觉得心神大动,这实在是个不正常的行为,短暂交流后,我便懂得了他特殊的能力。
他们四人都是从馆朱那里来的,为的都是一个叫‘陶少’的人。
“我没见过陶少。”我坦然道:“一品桃花斋最近没有去旁的人,只有莹鹤先生、我、姬如绯和董员外家的小姐董绿鬓,公子扶阳偶尔去。”
荷衫的眸『色』一闪,他讶异地看着我,许是想不到我会这么开门见山,我其实不大愿意说这些事情,尤其馆朱的背景我还毫不清楚,我根本不知道这些话说出来有无大碍。但是我一看见荷衫淡淡笑起来的样子,我便不受控制,想一股脑儿将自己知道的全然告诉他。
他能当上头牌,果然是有过人之处的。
他看着我,没有再说话,只是垂着眼睑,脸上是难以掩盖的失落。良久他抬头看着我轻轻笑起来:“我送你回去吧,夜里路上有人与你同路好些。”
我本来都以为他会直接甩袖子走人,却不想他说的这样自然,我想了想看眼天『色』,前面经过了三个,谁知道后面还会有谁突然出来,有人同路也好。
我点点头同他朝着一品桃花斋的方向走,他立在我身边,有风袭过,一阵淡淡的纸墨香气。走着也是无趣,我索『性』同他聊聊:“找不到陶少会怎么样?”
荷衫颔首轻声道:“一辈子待在艳镜楼。”
“为什么要叫艳镜?”我疑『惑』道:“听起来怪怪的。”
“因为那里只是一场假象,十分艳丽华美,如同镜中花。”
“到了。”荷衫突然停下脚步。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便见我面前是一座高大的楼阁,灯火辉煌却不见人影,红彤彤的灯笼边是一块硕大的描金牌匾,上书‘艳镜楼’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