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皎然眼睛看向身旁水面漂浮的落花,并不去搭她的话。
赵婉清这话说的含糊不清,但话语里的挑衅燕皎然还是听得出来的,自从晋王娶了自己以后,这种情况她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见燕皎然不说话只是微微垂着头,比她高一些看不到她表情的赵婉清叹口气,淡淡道:“就像你说的那样,表哥是个十分优秀的人,你不知道天下里有多少闺秀千金仰慕着表哥,听说他成亲觉得天都灰了。”
“赵小姐跟我说这个干什么?”仰慕晋王?是远离他都来不及吧?“血煞阎王”的名头可不是说着好玩儿的。
赵婉清眼神暗了暗,内心暗恨燕皎然油盐不进不识好歹,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火气:“我只是冒昧提点一下,虽然嫁入了王府,但并不代表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王府之外还有许多想要挤进来的女子,若只靠着你一个人孤军奋战,怕是很难面面俱到。”
赵婉清不紧不慢的说完,脸上带着恰如其分的担忧。
燕皎然倒是佩服赵婉清的勇气和胆魄,城府和心计也可以,但是输在太年轻,太急于得到,沉不住气——这和三年以后的赵婉清明显不是一个水平的。前世初见她也没和自己说这样多的话,自己自然也没发现三年可以让一个心机女成长为何种蛇蝎。
不过,现在她的确是“嫩”了点儿——因为没看见一个在美丽高贵的她面前自惭形秽的可怜儿而着急了吗?
燕皎然摇摇头沉默不语。
赵婉清皱眉:“我说这些并不是其他的意思,只是柔嘉她们是表哥的亲人,你应该和她们团结一心才是。”
燕皎然挑眉:“原来赵小姐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赵小姐是想说打算和本王妃一起抵御王府外的野花野草呢?”
燕皎然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太过明显,赵婉清一下子愣在了那里。随即,面色一白,眼圈儿微红了一圈儿:“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我只是……”
见赵婉清一副“你怎么可以误会我我真是太伤心”了的模样,燕皎然哂笑:“我知道赵小姐的‘心意’,不过你也不用费心思了,因为无论有多少人喜欢我家王爷,你知道我跟他们比赢在哪里吗?”
虽然听得燕皎然的话心里很不舒服,赵婉清还是顺着燕皎然的话问道:“哪里?”
“王爷明媒正娶的人是我,晋王府的女主人是我,每日和他同床共枕的人也是我——而那些只是幻想着所谓美好却不确定的将来的野花野草们却连王爷的房门都摸不着……不,甚至是连王府的大门都摸不着。所以,无论王爷看上去有多少爱慕者,现在和他在一起的只是我,最终选择的结发妻子也是我——只要这一点就够了。”
燕皎然的个子比赵婉清小上一圈,个子也没有赵婉清高,因此说着这话的时候需要微微仰着头看着赵婉清。可是她的气势丝毫不弱,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着坚定和傲然的亮光,硬是让赵婉清整个人僵硬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