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的另一端传来一个沙哑的男低音，似乎是长久未说话，那声音就像是黑板上涂抹粉笔时的偶尔会出现的摩擦声，格外的刺耳。

“我找曲小水。”

蒋越挑了挑眉，按了免提键，。

曲小水看了眼蒋越，对着电话道：“你好，我是曲小水。”

那边似乎没想到电话会这样干脆的被转接，迟疑了一下开口道：“我是柯维星，原本好几天前就应该准时报到的13层成员。”

曲小水想到那封还在自己邮箱里躺着的推迟报道时间的邮件，立刻来了兴趣：“你是准备过来报道了？”

对于新成员的加入，曲小水是万分期待的。

有了燕元夜和白莉的珠玉在前，难免对后来人的期望会更加高一些。

柯维星闷闷的嗯了一声：“我现在有个案子，需要你的帮助。”

曲小水看着自己电脑上，鼠标正停留着的那个卷宗，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答应。

柯维星的声音立即焦急起来，他似乎很不擅长言辞，颠三倒四的道：“我这边真的很急！我现在就在B市，今天我才刚刚执行完任务回来，立即就被人当成了犯罪嫌疑人。”

他沙哑难听的声音在此时戛然而止。

电话那一边被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取代：“喂？我是丁锋。”

曲小水看了眼电话，今天是什么日子？难道是愚人节吗？

“我是曲小水。”

“还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这小子是骗人呢。”丁锋看着被他们围在墙角的浑身脏兮兮的男人，嘴角抽了抽。

“是有什么案子吗？”曲小水问道。

丁锋的眼神冷了下来：“我就在现场，这里有人被杀了。”

电话里不方便说太多。

丁锋很快将地址发了过来，曲小水拎着包，只带了蒋越便赶了过去。

拨打报警电话的人就是柯维星本人。

此时他浑身脏兮兮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好久没有洗澡的酸臭味，衣衫褴褛，大衣上还有着裸露在外的棉絮。

最让人无法忍受的绝对是他的头发，杂乱打结不说，还油腻腻的挂了根干瘪的草茎，完全没有人想要接近他，看清楚他那被过长的刘海儿遮挡住的长相究竟是怎么样的。

曲小水和蒋越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被几名刑警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围在角落里的柯维星。

案发现场是一个带着阁楼的小复式。

柯维星就像是一个误闯进来的流浪汉，可怜兮兮的蜷缩在墙角。

第一次见面就如此独树一帜、别出心裁，曲小水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对新部下说些什么。

总之是不太想和他握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