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你的。”
殷傅回答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唯有左盼看的清楚,知道他并没嘴上说的那般风轻云淡,失落二字就差写脸上了。
“时间尚早,你困吗?”
“你暂不能出去。”
殷傅一秒拆穿左盼的小心思,让她准备好的说辞瞬间无用武之地。
“不出去就不出去,上屋顶赏月总可以吧!”
殷傅没有回答,静盯着左盼。待她渐失耐性,打算再次追问时,挥臂一捞,拦腰带人飞上屋檐。
突如起来的行动,让人可谓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嗝!”左盼忙捂住嘴巴,瞪向笑话她的殷傅。气急败坏道:“你一定是故意的…嗝……”
殷傅难得起玩心,没想左盼被他这一吓,打嗝不停。不论是憋气还是喝水,都不顶用。
无法之下,他干脆用嘴堵住对方。
直至左盼不再打嗝,他才不舍撤离。
“你肯定是故意的!”
左盼又气又羞,见殷傅还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嘴巴,忙转过身子背对他,以防他再偷袭。
殷傅见状,向左盼挪近半分。自后方张开双臂,将人圈入怀中。布满笑意的眼眸,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皆隐埋入对方的脖颈之间。
随着一呼一吸,温热灼心的气息,熨平对方的小别扭,同时也让二人分别数日不见的陌生感消散一空。
“待会儿,陪我去看看善宁吧!不知她这两天,伤养的如何。”
殷傅呼吸一顿,想起白日里虞秀的叮嘱,紧了紧手臂,瓮声说:“再等等。”
“等什么?”
左盼扭动身子,挣开殷傅圈着她的手臂。转身面对对方,细观察其表情,皱鼻拧眉:“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不许骗我!你答应过的。”
殷傅的沉默,让左盼心中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再联想之前,翠芽落泪的情形,慢慢有了猜测。
“善宁她……怎么了?”
殷傅看着左盼眼眶内闪动的水色,知她在强撑,又无可奈何。只能略带强硬的将人抱紧于怀中,笨拙安慰。
“她受那么重的伤,死对她来说或许才是种解脱。”
“什么时候的事?”
左盼压着哭腔,闭上双眼,任由泪水打湿脸颊,和殷傅胸前的衣物。待确定无法见善宁最后一面,失声痛哭。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善宁她也不会受伤,也不会死……”
左盼深陷愧疚之中,自责捶捣发闷的胸口,试图得到一丝救赎。
然而,她做再多伤害自己的事,都无法改变善宁离开人世的事实。
殷傅见她如此,强制性困住她的手脚,将人紧圈护在怀里,柔声安抚。
“我一定会找到伤害善宁的凶手,为她报仇。”
……
翌日清晨,阳光还未铺洒大地,便被浓厚的乌云包围笼罩。不过片刻,瓢盆大雨伴随着阵阵闷雷倾泻而下。
翠芽敲门进屋,本以为房内只有一人。
不想殷傅也在其中,侧坐地上,抓着左盼的手,靠着床边打盹。
“谁?!”
“殷仵作,是奴婢。”
翠芽被突然睁眼的殷傅吓退半步,待对方收回视线,才诚惶诚恐的将手中铜盆搁放到桌上。
“你,你一早就过来了?”
“不是。”
殷傅无视翠芽吃惊的表情,慢慢抽回左盼抓着的手,起身替她盖好睡偏的薄被。压低声吩咐道:“去煮两个鸡蛋来。”
“你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