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谑笑声起而又落,那灰光从楚绣绣的眉心直射而过,现出黑白剑身,却并未如他所预想的那般灵光尽去,反而仍然灵气逼人。
“神器?还有……剑中真……”
剑光穿透而去,却有一股惊人的剑意在这血色面孔中肆虐。那是极为浓重的杀意,很快便将楚绣绣的意识绞碎,彻底摧毁。
楚绣绣双目中猩红一黯,整张面孔从眉心处开始迅速崩解,晃了一晃,化于无形。
张尘抬手接住飞回的阴阳离合剑,一边缓缓地送入袖中,一边抬头看着天空。
周围天地景象一变,好似有一缕血色轻纱被轻轻揭去。山水还是山水,只是不远处多了两具尸体。
隔了半晌,公孙元凰才在原地惊醒。
只见张尘已经拎着两只宝囊,将其中有用之物一一搜捡出来。
片刻之后,张尘抖手向她扔过来一枚兽头玉符,“此符防身甚好,或可弥补公孙道友一二。”
公孙元凰抿嘴一笑,不客气地接过。
又见张尘将宝囊中最后一枚下品灵石都搜了出来,仔细地收起,公孙元凰不由将目光转向面前那两具身着锦衣的尸体。
“楚家一门三灵尊,张师兄心中就不曾怕过么?”
方才的连番斗法虽是电光石火,但过程极是凶险。回想起来,张尘却一直沉稳以对,竟似丝毫未有惊慌失措的时候,公孙元凰心中啧啧称奇。
张尘也不答话,随手发出两团火焰,将楚绣绣和楚云振的尸身,连同那两只空空的宝囊尽数燃起。
这才面色沉静地转头面向公孙元凰,微笑道,“怕又有何用?难道我便该束手待毙,任他们将我灭杀不成?”
公孙元凰闻言一怔,随即一笑道,“我听闻虚灵门向来体道恤生,因而积弱于当世,不承想张师兄如此杀伐果断!”
张尘微笑不语。
看着最后一丝火苗熄灭,面前地上连灰都不剩一点,他想起多年前那个黑夜,自己曾经想要挖坑埋葬黄老三的情形,不由轻轻地摇摇头。
“张师兄,有何不妥之处吗?”公孙元凰见张尘并不回答自己,只顾摇头,好奇地追问道。
“哦,没有,只是方才并未从这二人处翻到有用的阵法禁制,此处缺口一时半会倒不能堵上了。”张尘转身面向止定崖下的出入口,微微皱眉道。
方才那一番回忆,只是自家起心动念,并不足与外人道,张尘随即将话题挑开。
“这好办!”公孙元凰微微一笑,从袖中掏出一副古朴的阵具。
“元凰初临贵地,此乃盟主托我转交的见面礼,还请张师兄笑纳!”
……
一盏茶之后,张尘凝目看向面前的滚滚浓雾,竟连他也看不清其中究竟。
拍拍手,待要宣告大功告成,侧头思忖片刻,又去袖中摸出三柄灵剑。
“贵盟此阵颇有神妙!不过,阻敌困敌是够了,却少了些杀伐之气,待我悬剑在此,看守门户。”
说着,将剑中真意御出,分出三缕输向灵剑之中。甩手一投,三道剑光闪过,一齐没入浓雾之中。
公孙元凰注视着张尘举动,点点头,俏立不语。
器符盟公孙家对剑法一道家学颇深。她知道,张尘随手施为,却已见出其对剑中真意的领悟与掌控越发精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