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仪从漫长的回忆中回神,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从水面探出了脑袋,接触到了久违的空气一般。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其实赵海林所说的事,也不算大事。
他们从那个地方逃走之后,就已经很久没有和那段噩梦有任何的联系了。只是后来赵海林那所谓资助的叔叔,就是他的生父,他不过是那个男人偶然间遗落的私生子,后来虽然因为这个身份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事,但最终他也成功创办了自己的生意,甚至那位所谓嫡系子孙也要忌惮他几分。
他这几年因为苏仪,也关注了一下那个糟心家事,这一大家子在这么多年时过境迁之后,半点长进也无,以前是什么样的日子,现在也是什么样的日子,家里还因为一个骄纵的小儿子整天鸡飞狗跳。追债的还把那位花天酒地的男人打折了半条腿……
赵海林虽然探查着这些人的近况,就对苏仪缄默不言,他太明白了,这个女孩已经从泥潭里跳出来了,就没必要再让她因为这些事揭起曾经的伤疤了。
只是让现在事态变得有些不可控的,可能就是苏仪那位生母的回归。
据他了解,这位追求自由和幸福生活的女人也没有太好过,她寄予希望的浪漫男人可能除了甜言蜜语一无是处,她也算是足够不幸,一生之中遇见的男性都是此类渣滓,那位浪漫的男人总是诉说着他工作的种种不易,直到之前才让这位操劳了大半辈子的女人知道他有正式结婚的妻子和孩子,她和她的孩子在一瞬间变成了情妇和私生子。
她本来还想挣扎一下,只是她终究因为将事情闹太大,被那位太太扫地出门了,而现在她又回来吵着嚷着让她的前夫负责赡养费用,或者找回自己的儿女……
但是毕竟当初他们的婚礼只是办了酒席,而现在的那位妻子才是真正后来扯了证有凭证的,他们各执一词又把整件事闹得人尽皆知,鸡飞狗跳,而这位发了疯的女人一瞬间气急攻心,病倒进了医院,却还揪着这件事不放,后来闹了大半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传闻,就说她女儿有个朋友,也就是赵海林,发了财,自己女儿也有个体面的工作,吃穿不愁了,现在这一家子竟然就心照不宣把事闹到他眼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