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乙旗一行人来找姥姥的时候,她还在泡树皮(制作树皮衣的工序之一)。这个姥姥年纪应该是真的很大,人已经缩成了一团,满脸的褶子,除了眼睛灵光,其他全身都显老。看到柳莺他们,姥姥还老远就打招呼。
姥姥听不懂曾乙旗的话,但黎家人的言语沟通起来还是没有问题的。柳莺便代言了。
可惜,姥姥也说不清雕像的事。雕像在她出生以前就在了,也说是好事之人闲得无聊才弄的。至于离耳国,更是没有这回事。
但是,姥姥也说了一个事情。她的同龄人里面有一个叫阿智的聪明人,年轻时,这个人就对雕像好奇,还出山去研究了。但是研究完之后就没有了下文,阿智后来定居在儋州。
“废大饼,怎么了?”路上,百里孤问曾乙旗,“你这脸上怎么写了字啊?”
“什么字?”
“‘我有事’,三个字。”
“呵呵,孤冷妹,你真好。”
“我哪里好?”
“我有事你都看得出来,还没有人这样问过我!”
百里孤风骚的撩了撩头发,“别说的这么凄惨。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憋在肚子里,只会是越久越臭。说出来让本姑娘来开导开导你。”
鱼标和胖虎给黎韦德抬轿,鸡毛松打着他的旗号走在轿子前面,柳莺在侧。他们原本是小时候的玩伴,这次共同出任务,自然是打成一片。
黎韦德原本是黎家人,他们说黎家话,也听得懂。
唯独曾乙旗和百里孤两人听不懂,只得远远的跟在他们后面。
曾乙旗见百里问起自己,便说了黎韦德的身份和他参加的召集人与峒主会议。
“哦,是因为黎老的双重身份?黎老原本一个只会阿弥陀佛的老实人忽然变成了非常厉害的召集人,这种身份反差,让你不舒服?”
“不是。”
“你因为黎老头没能力找家人才主动提出要帮他,现在却发现他自己就有本事寻找家人。就感觉自己上了当,心里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
“嘿嘿嘿,犹豫了,那就是这个事了。傻瓜,你不是天天念佛门三十二相经吗?人都有三十二相,你看到的只是那一时间的黎老。那时的黎老要人帮助没有错啊!如果你不想帮他找他家人了,你就跟他说呗!”
“我也没有不想帮他找家人,”曾乙旗看着这个说道理的女人笑了:“孤冷妹,其实你也很会说话啊,为什么平时就没见你说几句话。”
“哼,今天是怕你这张臭脸影响了本姑娘的心情,才善意开导你而已!”
“我想知道你的另外一面。”
“本姑娘的本事你觉得你自己可以看到几个面?”
“我想要都看到。”
“啧啧啧,大言不惭。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的人,还敢说看清我。”
“哼哼,衣角有什么好看的,昨晚该看的我都看完了,我想看的是……”不对劲,有杀气,曾乙旗抬头一看。杀气来自于百里,是自己说错了话吗?还真是,“孤冷妹,你听我说,我只是帮你换了湿裤子……”
没机会了,石头、树枝尽数往曾乙旗这边招呼过来。
逃吧!
……
午时,龟石,一个男子扛着一个大树干,这树干怕有好几石。有路人经过会很奇怪,这树干上还站着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