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沉默不语,在杜涵宇的带领下走进山谷内部。
隐隐约约听到一阵轰鸣声转过几道弯,瀑布便出现在眼前,远远望去,就好象是一条闪着银光的绸带,镶嵌在青山之间,耀眼而醒目。
慢慢靠近,轰鸣声越来越大,震耳欲聋好似千军万马一般,瀑布积蓄了所有的能量,从山顶倾泻而下,撞在周围的岩石上,飞花碎玉一般溅射而出。
那些细小的水珠在阳光的折射下竟是如此的美丽不凡,一行人走在这茫茫的水雾之中,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黄炼打探着四周,瀑布旁的伤员也在打量着黄炼。
见人群中除了折返的杜富海只有黄炼一个生面孔,不禁暗自摇头,绝望的躺在天上,双眼也是失去了光彩。
在这不大的山谷角落树荫下,有几张草席覆盖,草席下藏着某些东西,将它们撑起。
走过一小段路,黄炼看清了草席下所藏之物,那是一具具尸体。
一只满是鲜血的胳膊露在外面,有苍蝇在吸食血液,另一边伸出半截腿,看伤痕,是被野兽撕咬形成的,骨骼和血肉模糊不清,纠缠在一起,煞是骇人。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让黄炼回过神来。
只见前面不远处有几人围在一起,从脚裸缝隙中可见一位中年壮汉倒在地上不停挣扎。
“医师!”有人朝着远处大喊。
长衫少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钻进人群。
黄炼一行人走来,人群让开一条道路,见来者是杜富海父子,纷纷弯腰轻呼一声:会长。
杜富海摆了摆手,沉重的看着面前倒在地上的男子。
“他怎么会伤成这样?”杜涵宇皱眉问道。
眼前男子一只眼睛凹陷下去,半张脸也被野兽咬掉,血肉模糊,脸颊上白骨隐隐乍现。
而他的身上大大小小的牙印不下于二十处,鲜血将地面染红,血腥味刺激着所有人的心神。
“少会长,方仪和方尾两兄弟想要出去找条逃生的路,结果却撞上了几只青锋狼...只回来他一人。”
身旁男子苦着脸,心神凝重。
眼前绿光乍现,长衫少女双掌间奇异的能量释放而出,方尾脸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血液也缓慢止住。
突然绿光消散,鲜血喷涌而出,长衫少女倒在一旁。
长时间的治愈伤员,她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满脸虚汗,皮肤呈现病态的白皙,没有一点血色。
杜涵宇派人将她抬下去修养,又对身边的护卫说道:“去找瓶疗伤的药,给他敷上。”
谁知身旁的护卫许久不动,杜涵宇有些恼怒转头问道:“为何不去?”
护卫支支吾吾最终还是说道:“少会长,药用完了。”
他低着脑袋,好久都没抬起,杜涵宇也是沉默不语,他环视了一圈,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伤员、他的父亲、倒在地上的方尾、周边的护卫。
这是一个无比沉重的消息,补给断了!
方尾昂起的脖子又重新垂了下去,绝望的摇了摇头。
一瞬间人心惶惶,所有人都低着脑袋,遐想着未来的处境。
“完了,全完了...”
慕然的一声响起打破了沉闷的氛围,身旁守卫,抬头望天,眼中有泪水滴落,这茫茫人世真的与他们无缘了吗?
“把伤员都聚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