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你对付西北各族,利用你来掣肘我,利用你挑拨大狐跟若久联盟,利用你威慑独孤乌丸!就算当年的我看不出来,难道如今的我还看不出来吗?琪琪,你还要继续待在这样的地方吗?你还要继续被他们利用对付西北各族吗?
央合表姐是怎么死的你难道忘了吗?若非你加入云国,我岂会和聂羽玄结盟对抗若久大狐?若非利用你挑拨大狐若久联盟,若久族怎会投降?而央合表姐又怎么会和亲告罪,惨死西北?
琪琪,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错不在你,但你还要继续错下去吗?”
“啊——”
若久悲吼,捂着自己的头抓狂,特别是听到了央合的死,若久心中更痛苦了,如此想来,央合的死,始自若久的无心之言,行自若久的助纣为虐,终自若久的一意孤行!
原来她才是点燃一切的核心,她才是最关键的那个人。
若不是自己失言说了那些,聂羽玄不会对央合姐姐起了疑心,若不是自己非要去见母亲,聂羽玄就不会肯定了央合姐姐的能力,若不是自己和亲到中原,万俟跟若久大狐联盟,若久族不会叛而又降,让聂羽玄有机会对付央合姐姐。若不是她背叛若久族,央合姐姐也不会被若久族射杀!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若久!
若久很痛苦,山野中都在震荡着若久的悲吼,她无法相信这一切,也承载不了这一切。
因为她,自己的妹妹莲度死了、因为她,自己的央合姐姐死了,因为她,大狐族被灭了,因为她,穆瑶姐姐身败名裂,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她是一切罪恶的源泉!
当年西北各族恨她,她很委屈,时至今日,若久才明白过来自己是多么的可恨!
若久抱着自己的头蹲在地上,脑海中的思绪犹如在翻江倒海,惊涛骇浪中,若久已经分不清楚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什么是利用自己的,什么是关心自己的。
就在这一刻,若久感觉自己这些年在金都城生活中所有的选择都是错的,在她不知不觉中,她的这双手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跟生命。
若久很痛苦,哭着、喊着、叫着。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这是真的!”
“是我做的?是我做的!是我做的!!!”
若久蹲在地上,什么都感受不到,好像身边寂静的什么都没有,月华成了虚无的烟,将她笼罩,让她不知身在何处,不知心在何处。
这时,若久突然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若久就像是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突然见到了绿洲一般,回抱了过去。
万俟戎狄搂着若久,柔声安稳道:“琪琪,这些事情,我本不想让你知道,但是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愿意跟我回西北,我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你被蒙在鼓里了。
琪琪,跟我回西北吧!带着浅七,我会以最隆重盛大的礼仪将你迎娶回万俟,你相信我。”
若久在万俟戎狄的怀中,哭的泣不成声。
“戎狄哥哥……戎狄哥哥……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好痛苦!”
万俟戎狄道:“琪琪,你不要怕,有我在,我永远都是你的戎狄哥哥,我会为你解决所有的事情,你只需要幸福,跟我回西北,金都城中的所有事情都跟你无关,谁也不能伤害你,谁也不能再利用你伤害别人。”
若久目光忽然睁开,抬眸道:“不……戎狄哥哥,我要回去,我要问问溪尘,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要问问他这些年对我真的没有真情吗?我只是他为了帮助自己哥哥的棋子?连浅七都是一场阴谋?
我不相信,我要亲口问问溪尘,便是走,我也要让自己彻底死心!”